“好了!都說兩句!”母親終於出聲制止,溫地著韓兆纏著繃帶的頭,聲音雖然輕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兆兒了驚嚇,需要靜養。過去的事就過去了。”
將韓兆輕輕攬懷中,在他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:
“孩子,別怕,好好休息。放心,那些……不該存在的東西,媽媽都已經幫你‘理’乾淨了,絕對不會留下任何後患,不會有人再來煩你。”
韓兆順從地將頭靠在母親溫暖的肩頭,他蹭著母親昂貴的綢衫,發出細微的聲。
然而,就在他徹底低下頭時,那份脆弱、茫然和痛苦,便如同遇熱的蠟像般,從他臉上瞬間融化、剝落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極淺、極淡,微微的笑。
畫面又黑了下去,在一陣新聞播報聲中,演職員表在螢幕中展開。右下角的電影片道里正播放著本月的尋人啟事。
播報員冷靜的聲音伴著帶電流的背景音流淌:
“……繼續關注本月的失蹤人口資訊。失蹤者李蘭雪,二十二歲,福川商學院大四學生,於上月十五日在前往實習公司報到後失聯,至今下落不明。失蹤時穿白襯衫、深職業套,攜帶黑通勤包。如有任何知者,請立即與本臺或警方聯絡……”
畫素不高的畫面中,一張笑容溫婉、充滿朝氣的生證件照格外醒目。只是畫面經過了一些理,孩究竟長什麼樣子並看不清。
過了一會兒,電視畫面抖了下,又變了衛生間外走廊的監控視角。後腦勺滲的韓兆慌慌張張地打著電話,時不時往衛生間裡面看去,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承諾了什麼,他又舉著電話匆忙走了進去。
時間跳轉,半小時後,韓母帶人前來。
醫生們把韓兆抬走,而韓母在裡面多待了十五分鐘才重新出來。
演職員表播到最後,背景裡傳來“咔嚓”一聲,小電視的螢幕上變“畫面已丟失”的提示,《以Fù之名》的標題花字沉甸甸地印在了灰白的天空上。
……
“兆兆苦了,看看這小臉瘦的……”
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啊!大難不死,必有後福!”
韓家幾乎所有的近親遠戚都湧到了醫院VIP病房區,將走廊堵得水洩不通。
韓兆穿著寬鬆的病號服,臉依舊蒼白,被眾人簇擁在中間,他臉上掛著有些輕蔑的笑,眼神卻時不時掠過人群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審視。
就在這時,人群微微分開一條隙。
一個穿著淡雅米白連的孩,從幾位姑嬸的後,安靜地走上前來。全上下著一種心養育出的矜貴氣息,五溫婉秀麗,步伐從容。
“小雅來了!”一位姑媽熱絡地喊道,手將孩推到韓兆面前,“快,你們年輕人好好說說話。小雅聽說你出事,擔心得不得了呢!”
被稱為小雅的孩眼底飛快地掠過一不耐煩,但很快便被完的禮儀笑容掩蓋。走上前,微微仰頭看著韓兆,聲音輕:
“兆哥,好些了嗎?”
所有人都帶著期待的笑容看著他們。
韓兆冷眼看著這些人表演,開口回道:“我好沒好,你看不出來?”
小雅被刺得臉扭曲了一瞬,後的眾人卻頓時更放鬆了。
沒錯,這就是他們的韓二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