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夜戲結束已經是凌晨兩點,衛承終於拿回自己的手機。
梁鵬飛臉上帶著一不該出現在這個時間點的眉飛舞,他解鎖螢幕,社的圖示右上角也已經堆滿了鮮紅的數字。
所以應該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吧。
雖然這麼想著,但衛承的指尖還是有些發抖,往螢幕上連了兩次才打開電話簿。
上一次和江時鳴通話還是在前一天下午。電話那頭的人似乎一直心不在焉,雖然接起了電話,卻只是不鹹不淡地聊了聊天氣、早餐之類的瑣事。衛承幾次想把話題引向晚宴,都被對方十分刻意地擋了回來。
他幾乎能看見電話那頭的江時鳴正無意識地挲著手指。
那個人一貫如此,一旦下定了決心,任誰也很難搖他。
衛承當然是支援江時鳴去給江業的鼻子一拳的,但他也不得不考慮一下輿論的影響。
——江時鳴做事是不會考慮旁人看法的,如果照他自己的想法去做,說不定會出什麼差錯。
明明是痛快淋漓的正義反擊,可若被不明就裡的人斷章取義、添油加醋,白的也可能被描灰的。
他不想讓江時鳴在那之後還要獨自面對四面湧來的誤解與冷言,所以他只能盡己所能地往其中多加幾分變數。
收買記者,給江業的“舊友”介紹工作,給協會匿名捐了一筆善款要他們別去打擾大明星的私事……
其中那位由他差人介紹了工作的侍應生是他挑細選的。江時鳴參加活時認識的那位士給他們提供了一份名單,只不過畢竟也屬於醜聞,所以沒有能證明這易的直接證據。
江時鳴本來想要用那份名單做些什麼,但後面還是因為覺得把其他人捲進來不太好而放棄了。
衛承自然沒有那麼多顧慮。
早在今天晚宴的名單出來以前,他就一直在私底下關照那些江業的同行了。他們有些人是生活所迫,也有些人只是天生喜歡走捷徑。在這些人之中,有一個人引起了他的注意……
嫉妒、愚蠢、短視。
——這世上從不缺這樣的人。
只是這一位有些倒黴,恰好被捲進了這場旋渦。
這不過是一道保險。衛承心裡清楚,他並不能掌控一切,也不知局面最終會走向何。他唯一能做的,只是盡力把江時鳴從那潭渾水裡,往外拉一點,再拉一點。
“喂——”
電話接通了。
那頭傳來的聲音低沉平緩,帶著點剛醒時的鼻音,聽不出任何異常。
懸了整夜的那口氣終於在這一刻緩緩落了下來。
“吵醒你了?”衛承聽見自己開口,嗓音比預想中更嘶啞。
“哼,”電話那頭一些布料的聲音,料想江時鳴大約是翻了個,“哪有人這個時間給別人打電話的?你現在在哪兒?不會還在片場吧?”
“嗯,正打算回去……”
“……這樣啊,”兩個人之間沉默了幾秒,江時鳴才繼續開口道,“那你應該沒有時間去看新聞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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