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,鏡片後的目帶著一種悉人的玩味:
“如何準確判斷,哪些人是‘真心’想投降,而不是在演戲,準備關鍵時刻反咬一口呢?海軍裡,特別是那些爬到將校級的老油條,演技可都是影帝級別的喲~萬一簽了個‘二五仔’,關鍵時刻在背後捅刀子,雖然‘子葉’能決他,但造的損失可能也不小呢。”
羅恩平靜地看了提出質疑的黃猿一眼,聲音依舊淡然,卻帶著一種源於絕對法則的篤定:
“契約之葉的本質,是‘永恆信仰系’與‘靈魂法則’的現。”
他解釋道,如同在陳述一個基本理定律:
“它能夠直接知並解析簽訂者‘靈魂層面的緒波’與‘立下誓言時意志的純粹度與重量’。任何偽裝、掩飾、或心懷叵測的‘虛假投降’,其靈魂深必然會存在‘矛盾’、‘欺騙’或‘惡意’的雜音......”
羅恩的聲音略微一頓,然後轉為一種近乎絕對零度的冰冷:
“這些都瞞不過子葉的知。”
他看向黃猿,也像是在告誡多弗朗明哥:
“如果有人自恃演技高超,想要耍弄心機,在簽訂契約後奉違,或者簽訂時就在盤算著如何鑽空子、反噬......”
羅恩的聲音陡然轉冷,如同從九幽之下刮來的寒風:
“那麼,‘子葉’蘊含的契約法則,將會用最直接、最殘酷的方式,讓他親會到......”
“什麼做——‘神魂俱滅,永世不得超生’。”
黃猿聞言,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不再多問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那片翠綠溫潤、卻蘊含著恐怖法則力量的“子葉”,收懷中一個特製的袋,作間難得地帶上了幾分鄭重。
多弗朗明哥則是早已按捺不住,他用力地了手,暗紅的眼眸中閃爍著急不可耐的興芒,聲音因為期待而微微發:
“那麼,神主陛下,如此妙的‘遊戲’,我們何時可以......開始呢?”
羅恩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緩緩抬起頭,目穿實驗室特製的明觀察窗,投向外面的夜空。
夜依舊濃重如墨,但若仔細觀察東方遙遠的天際線,在那片深邃的黑暗邊緣,已然出了一極其微弱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......灰白魚肚之。
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,即將過去。
新的......一天,或者說,一個新的時代,正掙扎著,要從舊日的長夜中破曉而出。
“現在。”
羅恩收回目,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,卻蘊含著不容置疑、如同鐵律般的決斷:
“趁著這最後的夜尚未完全褪去,黎明還未真正降臨的......最佳時機。”
他看向多弗朗明哥與黃猿,下達了最終的出發指令:
“出發吧。”
“讓G-1支部那些或許還在睡夢中的守軍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