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那樣站在海圖前,背對著燭,影被拉得修長而深邃。
燭火在他後跳,將他的廓鍍上一層忽明忽暗的金邊,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尊從古老傳說中走出的神只,既遙遠又真實,既威嚴又平靜。
他的聲音繼續流淌,如同軍令般擲地有聲:
“第一件——”
他抬起右手。
那手指修長而有力,骨節分明,指尖在馬林梵多的位置上輕輕敲了敲。
“篤、篤。”
兩聲輕響,在海圖那繃的羊皮紙上顯得格外清晰。
那聲音不大,卻彷彿能穿那幅海圖,穿那數千海里的距離,直直地敲在遠在馬林梵多的海軍本部的大門上。
“凱多和雷特,已經出發了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平靜,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,卻閃過一難以察覺的芒——那是獵人放出獵犬後,等待著獵反應的期待。
“他們的目標,是馬林梵多。”
他頓了頓,指尖依舊點在那個小小的紅標記上,彷彿隔著這張海圖,就能到那座要塞的脈搏:
“不是正面進攻。”
他微微側頭,目依舊落在海圖上,但聲音裡卻帶上了一只有龍才能聽懂的深意:
“而是......試探與威懾。”
他的角,緩緩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:
“讓海軍本部提前一下,一個月後等待著他們的,是怎樣的對手。”
龍靜靜地聽著。
他就坐在那裡,深綠的斗篷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影之中,只有那雙深邃的眼眸,在兜帽的影下閃爍著若有所思的芒。
他的雙手疊在前,微微前傾,像是一頭蟄伏的猛,正在仔細聆聽主人的每一句話。
當羅恩提到“凱多”和“雷特”這兩個名字時,他的眉頭微微了。
那作極細微,只是眉梢輕輕一挑,但卻足以說明——即使是他龍,也對這兩個名字的分量,有著清晰的認知。
百凱多。
那個被譽為“最強生”的男人,那個無論如何都無法被殺死的怪,那個曾經無數次單槍匹馬挑戰海軍本部、四皇領地、乃至整個世界政府的瘋子。
道格拉斯·雷特。
那個曾經與海賊王羅傑齊名的“鬼之繼承人”,那個在海底大監獄關押了二十年依舊沒有被馴服的野,那個一旦進戰鬥狀態,就會化為真正的“魔鬼”的男人。
這兩個人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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