堅的甲板被出一道淺淺的凹痕,木屑飛濺,整個船都微微震了一下!
那一下,彷彿把他所有的憋屈、所有的不爽、所有的抑,全部進了那一道凹痕裡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那一口氣吸得極深極滿,彷彿要把整個海面的空氣全部吸進肺裡,連同那濃霧,那腥味,那遠的要塞的影子,全部吸進去,在心底最深。
然後——
他強迫自己將目從馬林梵多移開。
那作艱難得彷彿用盡了全的力氣——他的脖子緩緩轉,那雙燃燒著青金雙火焰的龍目,一點一點地離開那座讓他到發狂的要塞,一點一點地轉向遠方。
投向遠海平面上,漸漸升起的星辰。
那些星辰在夜空中閃爍,微弱而遙遠,像是無數隻眼睛,靜靜地看著這艘船,看著船上這兩個憋屈的怪,看著這片即將被戰火點燃的海域。
沉默。
抑的沉默。
那沉默如同實質,在每一個人的心頭。沒有人說話,沒有人,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。
甲板上的其他神國銳們——
他們一個個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們有的蹲在角落裡,有的靠在船舷邊,有的躲在桅杆後面。
他們的眼睛,時不時地瞥向船頭那兩道如同魔神般的影——凱多那蹲著的小山,雷特那靠著的鐵塔。
每一次瞥過去,他們都能到那兩恐怖的氣息。
那氣息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,被一層薄薄的岩石死死住。
岩石表面已經出現了無數裂紋,滾燙的岩漿在下面瘋狂湧,隨時可能衝破束縛,噴湧而出,將周圍的一切全部吞噬!
那種覺——
就像站在一頭沉睡的猛旁邊,明知道它睡著了,卻還是止不住地抖。
就像站在一座即將崩塌的雪山腳下,明知道它還沒塌,卻已經能到那滅頂的恐懼。
他們一個個大氣都不敢一口,生怕自己哪怕最輕微的呼吸,都會為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,引那兩座即將噴發的火山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。
夜漸深。
濃霧在月下緩緩流,如同無數幽靈的襬,在船周圍盤旋、飄。海面漆黑如墨,只有偶爾泛起的浪花,閃爍著微弱的銀。
遠的馬林梵多——
燈火通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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