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5章
就算是把在場所有員的家底加起來,恐怕也抵不上這半口鐘!
範致虛那原本雲佈的臉,在這金的照耀下,瞬間冰雪消融,綻放出了比花......還要燦爛。
在這耀眼的金面前,什麼“送鍾”的晦氣,什麼“諧音”的忌諱,統統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在範致虛眼裡,這哪裡是一口鐘?分明就是一顆赤誠得不能再赤誠的忠心!分明就是一百七十萬貫沉甸甸的金錢!
“好!好!好!”
範致虛猛地站起,甚至因為作太大,差點帶翻了面前的酒桌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口金鐘面前,出抖的手,在那冰冷而迷人的鐘上細細,如同人的。
“朱縣令......哦不,朱老弟!”
範致虛轉過,臉上堆滿了慈父般的笑容,語氣親熱得讓在場所有人都起了一層皮疙瘩:“你這禮,深得我心!深得我心吶!”
他環視四周,對著那些還在發愣的員們大聲說道:“都愣著幹什麼?朱縣令說得對!這不是送鍾,這是金鐘罩!這是寓意本在場上屹立不倒,金不壞!此乃大大的吉兆!”
“是是是!上說得對!”
“金鐘罩,萬壽無疆!”
“朱縣令真乃神人也,竟然能想到如此絕妙的寓意!”
風向瞬間變了。
剛才還對崇禎避之不及的員們,此刻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蒼蠅,一個個湊上來,對著崇禎拱手作揖,滿臉堆笑。
有人誇他“天庭飽滿”,有人贊他“富貴有為”,甚至有人當場就要跟他結拜異姓兄弟。
在場的名利場裡,只要你有錢,哪怕你是條狗,也能被捧哮天犬。
崇禎被一群員圍在中間,聽著那些麻的吹捧,臉上笑得像朵花,心裡卻在冷冷地記著每一個人的名字。
“好說,好說!大家都是兄弟!”
崇禎豪氣干雲地揮著手,那枚足以閃瞎人眼的翡翠扳指在空中劃過一道道綠:“改日,改日我在萬寶樓擺酒,請各位大人那個......什麼蒸羊羔,咱們每人來一盅!”
而在主位之上。
範致虛雖然抱著那口金鐘不釋手,但他畢竟是在場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。
當狂喜稍微退去,一莫名的不安像毒蛇一樣爬上了他的心頭。
他一邊應酬著賓客,一邊用眼角的餘冷冷地打量著這個“朱縣令”。
此人太過從容了!
雖然舉止俗,滿口髒話,但他坐在那裡,有一種奇怪的氣場。
面對這麼多比他品級高的員,甚至面對自己這個封疆大吏,這朱由檢的眼神里沒有毫的畏懼和卑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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