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2章
車隊緩緩駛離了橫山寨的視線範圍。
當那個充滿了罪惡氣息的邊境要塞消失在地平線上時，原本一臉諂驚恐的崇禎，臉上的表瞬間垮了下來，變得冷漠如冰。
“岳雲。”
崇禎靠在車廂壁上，閉著眼睛養神，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一波瀾：“留下了嗎？”
“留下了。”
正在駕車的岳雲頭也不回地說道：“老張和小王（錦衛代號）藉著剛才修車的功夫，已經鑽進沙地裡了，他們會把易的全過程記錄下來。”
“嗯。”
崇禎點了點頭：“數百輛車的軍火，換一個假得不能再假的囚犯，外加幾箱子這一路上搜刮來的民脂民膏，這筆買賣，範致虛做得真是......喪盡天良啊。”
“家，咱們現在怎麼辦？直接回長安？””岳雲問道。
“回長安？”
崇禎睜開眼，看著窗外越來越荒涼的戈壁灘，兩側是陡峭的土崖，中間是一線天的峽谷，正是殺人越貨的好地方。
“你覺得，馬奎會讓咱們活著回長安嗎？”
崇禎從座位底下出那把伴隨他多年的天子劍，緩緩拭著劍鞘：“範致虛那隻老狐狸，既然敢做這種滅九族的買賣，就不會留活口，尤其是朕這個‘傻子縣令’，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，送完了錢，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。”
“卸磨殺驢，過河拆橋，這可是場的基本功啊。”
話音未落。
地面突然開始微微震。
起初只是細微的抖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敲擊著大地的心臟。
接著，這震越來越劇烈，連馬車上的茶杯都開始跳，發出清脆的撞聲。
“來了！”
岳雲猛地勒住韁繩，那匹拉車的健馬發出一聲不安的嘶鳴。
只見後方的塵土飛揚，如同一條黃的巨龍在戈壁上翻滾。
在那漫天的黃沙中，數百名穿皮甲、手持彎刀的騎兵，正如同狼般呼嘯而來。
他們沒有打旗號，臉上都蒙著黑巾，但那子只有西夏邊軍才有的野蠻與腥氣，隔著二里地都能聞到。
“大約三百騎。”
岳雲眯起眼睛，準確地報出了對方的人數：“看馬蹄的落點，是西夏的輕騎兵潑喜軍，擅長遊鬥追殺。”
“三百人來殺朕一個縣令，範致虛還真是看得起朕。”
崇禎下了馬車，並沒有逃跑的意思，站在路中央，任由狂風吹他的髮，那臃腫的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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