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3章
是家?!
吳良張大了,想要反駁,想要大笑這是個荒謬的玩笑。
但他看到了周圍那些錦衛上令人膽寒的飛魚服。
恐懼,如同黑的水,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“陛......陛下!”
吳良渾劇烈地抖起來,上下牙齒瘋狂打架,發出一連串沒有意義的音節。
接著,一溫熱且帶著臭味的,迅速浸溼了他那代表著清流的袍下襬,並在青石板上匯聚一灘渾濁的水漬。
失了。
在這位掌控生殺予奪的帝王面前,這位平日裡自詡“鐵面無私”、實則貪婪的史節使,直接嚇尿了。
“嘖!”
崇禎嫌棄地皺了皺眉,用摺扇掩住口鼻:“這就是朕的史?這就是替天子巡狩四方的言?連大小便都控制不住,還想控制百?”
“陛下饒命!陛下饒命啊!”
吳良終於反應過來,瘋狂地磕頭,額頭撞在地上砰砰作響,鮮混合著尿味,場面極度不堪。
“臣不知是陛下駕到!是臣有眼無珠!臣......臣是被範致虛的啊!臣是被脅迫的!臣一文錢都沒敢拿啊!”
“沒拿?”
崇禎哂笑一聲,自己親自給這廝送過錢,這廝居然還不承認?
除了自己賄的那次,吳良的貪贓記錄可不。
崇禎隨手將一本賬冊扔在吳良滿是鼻涕眼淚的臉上,慢悠悠道。
“崇禎十五年三月,收範致虛白銀五萬兩,下翔府旱災奏摺。”
“崇禎十七年八月,收西夏商人黃金一千兩,放行運鐵通關。”
“崇禎十九......”
崇禎每念一條,吳良的就癱一分,唸到最後,他已經像是一灘爛泥,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作為史,知法犯法,監守自盜,替敵國走私軍火。”
崇禎站起,走到吳良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垃圾,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芒。
“朕聽說,有一項刑罰,專門用來對付你們這種貪贓枉法的員,作剝皮實草。”
剝皮實草,在大宋還很陌生,沒人聽過這個詞。
但在幾百年後的大明,那可是如雷貫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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