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
東京,第十日。
城頭已經看不出原來的,到是焦黑的斑塊和凝固的汙。
一摞摞地堆著,早就被凍了冰坨坨,和殘破的兵鎧甲混在一起,了一道目驚心的風景線。
金軍現在學聰明了,不搞猛衝猛打,開始玩起了心理戰。
他們每隔兩天就搞一次大規模進攻,有時候大張旗鼓地把攻城械推到跟前,卻只打雷不下雨,純粹是為了折騰城頭守軍的神經,消耗他們的力。
北門和東牆的守軍,在經歷了一夜又一夜的戰後,臉上已經沒了人,全靠一口不服輸的倔強死死撐著。
城中百姓則日夜祈禱,只盼天不亡宋。
“開封府尹王時雍大人求見家,說有十萬火急的軍報。”
崇禎正在城頭巡視傷員,聞言,冷冷一笑:“王時雍?主和派那一窩老鼠,他也敢來見朕?”
“他滾上來,不上城牆,就別開口。”
片刻之後,穿著一名貴厚裘、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似的王時雍,在幾個士兵的“護送”下,巍巍地登上了北城樓。
他大概是平日裡養尊優慣了,腳下一個沒踩穩,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平地摔。
剛站穩,一濃烈到化不開的腥、焦糊和某種不可描述的混合氣味就撲面而來,燻得王時雍當場臉發白,下意識地用袖子捂住了鼻子。
他抬眼去,只見皇帝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隻裝箭矢的木箱上。
那鎧甲依舊沒,頭髮被火灰雪水粘一縷縷,臉上滿是泥跡,看上去疲憊至極,卻偏偏有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。
“臣......臣叩見陛下。”
王時雍雙一,趕跪了下去。
“說。”崇禎抬了抬眼皮,語氣冷得像剛從冰窟裡撈出來的刀子:“朕這兒沒空聽虛禮。”
王時雍嚥了口唾沫,頓了頓,低聲道:“家......剛剛金營那邊派人送信過來,說是金國的二太子完宗願意議和。”
“議和?”崇禎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:“又來這套?”
“金使說。”王時雍的聲音得更低了:“只要大宋願意派人去金營裡談,他們馬上就撤兵,不過,他們有個條件,必須......必須由陛下您,親自前往。”
話音未落,崇禎倏地站起,腳下戰靴一踏石磚,竟發出一聲響。
風起時,他的披風獵獵作響,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。
“你說什麼?”
城頭上的將士們紛紛側目,空氣瞬間繃得像一即將斷裂的弓弦。
崇禎緩緩走到王時雍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一字一句地問道:“你的意思是,讓朕了服,自己走進屠宰場,把腦袋恭恭敬敬地送給完宗?”
他“嗆啷”一聲猛然拔劍,雪亮的劍鋒,瞬間就頂在了王時雍的嚨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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