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
曾經高高在上的“四司”長們,安使、轉運使、提點刑獄使、提舉常平使,以及各州府的知州、通判,無不心神不寧。
他們深知,一場席捲全國的場大洗牌即將來臨。
而自己的命運,將完全掌握在金陵那位年輕卻鐵腕的皇帝手中。
一時間,道上車馬絡繹不絕,那些曾經互不統屬、各自為政的“四司”長們,此刻不得不放下姿態,帶著忐忑不安的心,一同奔赴金陵。
他們中有的擔憂自己的仕途就此中斷,有的則暗自盤算著如何在家面前表現,以求更進一步。
金陵紫宸殿外,人頭攢,往日難得一見的各地大員們,此刻竟如同科舉待考的學子般,排起了長隊。
崇禎每日召見數人,或單獨垂詢,或集面聖。
這般形,大宋何曾有過?
宋徽宗趙佶在位近三十年,外地臣子大多隻在畫卷上見過那位“道君皇帝”。
哪裡見過這位面對面,眼神銳利、氣勢迫人的大宋家崇禎!
“你在京東東路任轉運使,年收賦稅幾何?地方冗費幾何?有何開源節流之策?”
崇禎的聲音洪亮而富有穿力。
他前擺放著一份份各地員的履歷和考核報告,問的不是空泛的理論,而是實實在在的數字和經驗。
一名員巍巍地答道:“回陛下,京東東路年賦稅......約七十萬貫,冗費......難計其數,多為冗俸祿與各項名目繁多的開支。”
他不敢瞞,將他所知的弊病一一道來。
崇禎目如炬:“你既為轉運使,掌管財賦,為何不能有所作為?冗費如此之巨,你視而不見,還是無能為力?”
那名轉運使臉煞白,垂首請罪:“臣......臣實乃力不從心,舊制之下,層層牽制,臣等亦是徒呼奈何。”
“哼!”
崇禎冷哼一聲:“勿要尋理由,下一位!”
揮手打發了此人。
這位京東東路轉運使還想再爭取一下,就被下一位江南西路經略安使給拽了出去,搶了位置。
行禮之後,崇禎拷問對方:“你說你曾平定過地方匪患,可有方略?日後若任巡,如何確保一方安定?”
他考較的是實際政績與施政理念,而非空的表忠心。
面對家的親考較,許多員方才意識到,這位鐵家與以往的宋朝君主完全不同。
他不再滿足於籠統的奏對,而是直指核心,務求實效。
那些平日裡靠著背景、資歷混日子的員,此刻無不汗流浹背,惴惴不安。
而數真正有能力、有見地,但過去被制所困的員,則抓住這難得的機會,侃侃而談,獻計獻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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