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
鑾駕回到宮中，崇禎屏退了左右，獨留下岳飛在書房。
“鵬舉，你有心事。”
崇禎當了十八年皇帝，什麼人沒見過？
掃一眼就察出岳飛的心事。
岳飛心中一震，他抬起頭，迎上崇禎帝的目。
自己的那點心事，還是瞞不過這位心思縝的大宋家，單膝跪地，果斷撂了。
“陛下！臣......臣有罪！”
崇禎帝微微一愣，隨即明白過來，他沒有讓岳飛起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等待他的下文。
“臣陛下天恩，連升近四十等，得任營統領之職，日夜護衛陛下，此乃天大的榮寵，臣本該殫竭慮，以報聖恩。”
岳飛的聲音逐漸哽咽：“然......臣的老家在河北相州，臣的母親、妻兒皆在鄉里，如今兩河之地淪喪，金人肆，臣不知家人安危，日夜憂心如焚。”
“臣食君之祿，卻不能保境安民，為人子、為人夫、為人父，卻不能護佑家人，臣......有愧於心！”
他抬起頭，眼中已含著熱淚，那份抑已久的痛苦與，在這一刻徹底發出來：
“今日臣見李相國以花甲之年，尚能為國犯險，親赴前線，臣為武將，手握三尺青鋒，豈能再安坐於金陵？”
“陛下！臣懇請陛下，准許臣前往河北，返回相州，組織義軍，抗擊金人！臣願以戴罪之，為陛下收復失地，為大宋守住這北方門戶！若不能將金賊逐出河北，臣誓不還朝！”
一番話，說得是真意切，擲地有聲。
書房，一片寂靜。
崇禎靜靜地看著岳飛，心中百集。
雄鷹終究是要搏擊長空的，他不可能永遠將這隻羽翼漸的雄鷹，圈在自己的邊。
岳飛剛起步時，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武，是崇禎慧眼識珠，將之從底層火速提拔，連升近四十等，委以心腹之任。
他一直將岳飛帶在邊，既是保護自己，也是在保護他，讓他遠離朝堂的傾軋，讓他有機會學習、長。
但現在，崇禎明白了。
真正的長，不在於安逸的守護，而在於殘酷的搏殺。
眼下朝廷中樞已定，金陵安穩，自己的安全已無大礙。
將岳飛繼續留在邊，反而是埋沒了他最大的價值。
“起來吧。”崇禎的聲音溫和了許多，親自走下龍椅，扶起岳飛。
看著他那雙充滿卻依舊明亮的眼睛，他嘆了口氣：“鵬舉，你的心思，朕其實一直都懂，讓你屈居於營之中，確實是委屈你了，朕只是......只是希你能多些歷練，如今看來，沙場才是你真正的歸宿。”
轉過去，崇禎目投向牆上那幅巨大的疆域圖，手指重重地點在了河北的位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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