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7章
應州城下，寒風凜冽。
岳雲跟在張憲後，遠遠眺著這座巍峨的城池。
昨日在父親帳中了訓斥，雖然心中仍有不甘，但父親那句“軍中不是過家家，要絕對的服從”像一道驚雷，在他稚的心中炸響。
岳雲開始試著去理解父親的用意，也努力控制著自己年輕狂的子。
張憲見岳雲悶聲不吭，眼神中也了前幾日的浮躁，多了幾分沉思，心中暗自點頭。
節帥對這個兒子寄予厚，這番磨礪，正是為了讓岳雲將來能獨當一面。
“雲哥兒，過來，看這城牆。”
張憲指著遠高聳的城牆，對岳雲說道：“蔚州城破，金人定會加強應州防守，你看這城牆，比蔚州厚重不，城頭箭垛林立，防工事也更為完善。”
岳雲聞言，立刻上前幾步，舉目去。
應州城依山而建，地勢險要。
城牆上不時有金兵巡邏，旗幟飄揚。
他嘗試著回想攻打蔚州時的景，將蔚州城防與眼前應州城的防進行對比。
“張叔，這城牆為何如此堅固？金人又增派了多兵力？”岳雲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張憲笑了笑，耐心解釋道：“應州乃是金人在燕雲六州中的重鎮，戰略位置極其重要，蔚州一失，金人定會傾力死守應州，依我軍斥候探報，金人已從東路調集兵馬，增援應州，保守估計，城金兵不下兩萬。”
兩萬！
岳雲心中一驚。
蔚州城金兵不過數千，岳家軍兩萬人馬，還靠著先登之勢，才得以迅速攻克。
如今應州金兵數倍於此，城防又如此堅固，攻怕是難上加難。
張憲繼續指點道：“你看城門，應州有四座城門，每座城門外都建有甕城，甕城側還有藏兵，一旦我軍攻甕城，金兵便可居高臨下，四面合圍，我軍將士便了甕中之鱉。”
“此外，城外還有護城河，河水頗深，恐有暗流......”
張憲帶著岳雲繞著應州城仔細勘察了半日，將城防的每一個細節，金兵可能採取的防措施，以及岳家軍可能面臨的挑戰，都一一詳細講解。
岳雲聽得津津有味，時不時提出自己的疑問，張憲也耐心解答。
過這次實地勘察，岳雲對應州的瞭解遠超紙上談兵。
他開始明白，攻城並非只是憑著一腔孤勇就能功，更需要周的部署，對地形地利的確把握，以及對敵軍兵力部署的預判。
父親劃去他戰功的用意，也漸漸在他心中明朗起來。
單純的匹夫之勇，在真正的戰場上，是遠遠不夠的。
“多謝張叔教誨，侄兒益匪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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