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6章
岳雲愣住了，沒想到父親會問這些。
他努力回憶著，將山谷中的細節儘可能地描述了一遍。
岳飛點點頭：“去拿紙筆來，把你記得的地形，畫出來，越詳細越好。”
“......是。”
岳雲起，趴在另一張桌子上，憑著記憶，一筆一劃地畫著那片讓他吃盡苦頭的山谷。
畫完後將地圖呈給父親時，岳飛只是拿起來仔細看了看，然後就把它放在了一邊。
岳雲知道，懲罰要來了。
或許是二十軍，或許是直接被撤職。
岳飛卻只是看著他，平靜地說了一句話。
“斥候的第一要務，是活著帶回報，而不是當英雄！”
說完，揮了揮手：“你今天帶回的這份地圖，就是報，很有用，下去吧，讓你的兵好好休息。”
岳雲怔怔地站在那裡，完全沒有反應過來。
沒有責罵，沒有軍，甚至......還有一句肯定？
走出大帳，冰冷的秋風吹在他發熱的臉上。
看著那份被父親隨手放在一邊的、自己畫的歪歪扭扭的地圖，又想了想父親最後的那句話。
一難以言喻的愧，比任何軍都更深地打在岳雲的心上。
沒有立刻回自己的營帳，他失魂落魄地在空曠的校場上踱步。
父親沒有責罰他，甚至還肯定了他帶回那份地圖的價值，但這比打他一頓軍更讓他難。
一種深深的愧，湧上心頭。
岳雲回想著自己出發時的意氣風發，回想著自己急於立功的衝，回想著那五十個新兵看向自己時充滿信任和崇拜的眼神。
覺得自己像一個自以為是的傻瓜，一個拿著別人的命去滿足自己虛榮心的可恥之徒。
“還在想白天的事？”
溫和的聲音在他後響起。
岳雲回頭，看到張憲將軍不知何時已站在他後。
“張叔......”岳雲聲音有些哽咽。
張憲走到他邊，拍了拍年輕小將的肩膀。
父輩的手掌寬厚而有力，帶著一讓人心安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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