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4章
乾清宮，只剩下崇禎一人。
他負手立於那副巨大的《天下輿地圖》前，目落在北方那片即將被戰火席捲的土地上，眼神變得複雜而幽深。
不讓岳雲去，並非不信任，也非磨鍊，而是......不能去。
因為這一次，他不僅要滅金，他自己，也終將駕親征！
二十萬大軍，傾國之兵，盡數予外將。
這在任何一個朝代，對任何一個君王而言，都是一場巨大的考驗。
將在外，君命有所不。
崇禎的疑心，比海還深，這不是他天如此，而是那把龍椅，那段他所知的歷史，教會他的必然。
他信岳飛的忠誠，這一點，從未懷疑過，岳飛不是那種會主謀反的人。
但他不信人，不信那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、潑天的軍功。
滅金之功，曠古爍今。
一旦功，岳飛年僅三十出頭，便已立下不世之功，其在軍中的威，將達到一個前無古人、甚至也後無來者的巔峰。
到那時，岳飛將不再僅僅是一個將領，而是一尊活著的軍神。
二十萬百戰之師，恐怕只知有嶽帥，而不知有家。
一個威高到足以威脅皇權的軍神，即便他自己毫無異心，那他邊的人呢？
他的部將，他的親族，甚至那些投機的文臣，會不會了別的心思？
當年，大宋的太祖皇帝趙匡胤，不也是被手下的將領們，在那陳橋驛，一件黃袍加了麼？
太祖自己想當皇帝嗎？
或許想，或許不想，歷史的真相，早已模糊不清。
但崇禎清楚地知道，當你的實力和威，足以讓你“被”地坐上那個位置時，你想不想，已經不重要了。
這，就是謀。
崇禎絕不容許這種事，在自己上重演。
所以，他必須去。
自己必須親手摘下“滅金”這顆最璀璨的果實。
這份天字第一號的功勞，只能屬於他這個皇帝。
岳飛、韓世忠，可以是功臣，可以是猛將，但絕不能是那個一錘定音的、終結一個時代的人。
那個人，只能是朕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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