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8章
“啊！”
江濤慘一聲，鼻樑骨似乎都被砸斷了，鮮直流。
但他連個屁都不敢放，只能把頭埋得更低，任由鮮流了一地。
江面之上，風向陡轉。
那面明黃的龍旗，就像是一道定海神針，瞬間鎮住了滾滾長江。
“開船！”
崇禎淡淡吩咐，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那艘依然僵在江心的巨型樓船，好像那裡只是一團無關要的江上垃圾。
“是，先生！”
船老大此刻直了腰桿，臉上帶著揚眉吐氣的神采，穩穩地控著船舵。
明黃的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，烏篷船劃開江水，不急不緩，平穩地向著那艘樓船駛去。
兩船錯而過。
烏篷船矮小，樓船高大。
但此刻，站在矮小烏篷船上的崇禎，卻好似站在了雲端俯視眾生。
樓船的甲板上，江家大公子江濤依然保持著跪伏的姿勢，額頭死死地抵在堅的木板上，鮮混合著鼻涕眼淚流了一地。
他渾都在劇烈地抖，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
那些剛才還鶯歌燕舞的姬、那些高談闊論的賓客、那些凶神惡煞的水手，此刻全部像霜打的茄子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整個江面上，除了江水的嘩嘩聲，死一般寂靜。
而在烏篷船前方，原本擁的航道上，所有的商船、漁船彷彿接到了無聲的命令，紛紛主向兩側避讓，讓出了一條寬闊的江面。
千帆側畔，龍旗獨行。
這就是規矩。
這就是大宋的皇權！
直到烏篷船徹底駛過樓船，將那艘龐然大甩在後，崇禎才輕輕搖了搖頭，對邊的汪應辰說道：“你看到了嗎？”
汪應辰連忙躬：“學生看到了。”
崇禎淡然道：“這世上，總有些人以為自己有了點錢，有了點勢，就可以把規矩踩在腳下，就可以把別人不當人看。”
“他們忘了，權勢這東西，從來都是一把雙刃劍。你用它來欺良善，它遲早有一天會反噬到你自己上。”
“恃權欺人者，必遭權噬，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。”
汪應辰深以為然地點頭：“先生金玉良言，學生教了，這江家在九江橫行多年，今日踢到鐵板，也算是惡有惡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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