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送陣的微散去時,林越三人正站在一片奇異的界地帶——左側是焦黑的斷壁殘垣,斷裂的兵嵌在焦土中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鐵鏽與硝煙味;右側卻草木蔥蘢,靈草的香氣混著溼潤的水汽撲面而來,與左側的死寂形鮮明對比。
“這是……”柳清鳶蹲下,指尖拂過左側焦土上的刻痕,瞳孔微,“是上古制,左邊是上古戰場蹟,右邊才是靈藥谷。”起向左側那片死寂之地,斷矛與碎甲在下泛著冷,“傳說上古修士在此與域外邪魔大戰,戰場的怨氣與煞氣至今未散,尋常修士踏即會心神失守。”
趙勇扛著斧頭,忍不住往左側走了兩步,剛踩上焦土,就猛地打了個寒:“媽的,這地方邪門得很!”他甩了甩頭,像是要驅散什麼,“覺有無數雙眼睛盯著老子。”
林越腰間的靈珠突然發燙,他下意識按住珠子,卻見左側戰場深,一道黑影閃過,快得像錯覺。“別靠近。”他拉住趙勇,靈珠的芒在掌心流轉,“煞氣太重,連靈狐都不敢探頭。”果然,靈袋裡的小狐們一團,發出不安的嗚咽。
右側靈藥谷的靈草卻在此時躁起來,片的月靈草舒展葉片,將珠灑向三人,像是在示好。林越指尖的靈珠與靈草的芒相呼應,他忽然明白:“這制是天然形的,戰場的煞氣與谷中的靈氣相互制衡,才讓靈藥谷保持純淨。”
“那咱們往哪走?”趙勇撓頭,左邊滲人,右邊看著安全,可靈草長得也太“熱”了——幾株藤蔓正順著他的往上爬,開出細碎的白花。
柳清鳶的羅盤指向靈藥谷深:“蝕心宗的人若追來,定會被戰場煞氣纏住,暫時威脅不到我們。先去谷心找落腳點,順便採些靈草,小狐們耗損不小,得儘快煉些補靈丹。”
踏靈藥谷的瞬間,彷彿闖進了另一個世界。參天古木的樹幹上纏著發的靈藤,地面鋪著厚厚的苔蘚,踩上去綿綿的,空氣中漂浮著會發的孢子,像流的星辰。林越摘下一片月靈草的葉子,葉片指即化,化作一清涼的靈力流經脈,剛才傳送的疲憊頓時消了大半。
“這地方簡直是修煉寶地啊!”趙勇嚼著一顆酸甜的靈果,含糊不清地說,“比咱們宗門的藥園強十倍!”
話音剛落,前方的草叢突然傳來窸窣聲,一隻通雪白的小鹿竄了出來,鹿角上頂著一朵硃紅的花,見到三人卻不怕生,反而歪頭打量著林越腰間的靈袋。袋裡的小狐們探出腦袋,對著小鹿發出友好的啾鳴。
“是護谷靈‘月靈鹿’。”柳清鳶眼中閃過訝異,“傳說它們只親近心無雜念之人,看來你這靈珠淨化過的氣息,連靈都認。”
月靈鹿突然抬蹄,朝著谷心方向輕嘶一聲,隨後轉小跑起來,時不時回頭示意他們跟上。林越三人對視一眼,連忙跟上——有護谷靈引路,總比盲目闖穩妥。
越往谷心走,靈草的品級越高。路邊開始出現年份久遠的紫參,葉片上凝結著晶瑩的靈;崖壁上垂下來的古藤開著碗大的金花,散出的香氣能安心神。趙勇的斧頭早就扔在背上,手裡塞滿了各種靈果,吃得不亦樂乎。
走到一瀑布下的水潭邊,月靈鹿停下腳步,對著潭中示意。林越探頭一看,潭底沉著一塊半明的玉髓,散發著與靈珠同源的芒,而潭水倒映的天空,竟與左側戰場的焦黑天空重合——原來這水潭是連線兩片區域的節點。
“玉髓裡有殘留的戰魂氣息。”柳清鳶拿出羅盤,指標在玉髓上方瘋狂轉,“上古修士將部分力量封存在此,才鎮住了戰場煞氣。若是玉髓碎裂,煞氣外洩,整個靈藥谷都會被汙染。”
林越剛想手去撈,左側戰場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咆哮,地面劇烈震,一道黑氣衝破制,直撲水潭!那黑氣中約可見無數扭曲的人臉,正是戰場煞氣凝聚的邪。
“不好!蝕心宗的人在攪戰場煞氣!”柳清鳶迅速結印,盾擋在潭邊,卻被黑氣撞得搖搖墜,“他們想借煞氣毀了玉髓,讓靈藥谷變他們的養蠱地!”
趙勇怒吼一聲,將背上的斧頭擲向黑氣,斧刃帶著金劈開一道缺口,卻很快被更多的煞氣填補。“媽的,沒完沒了了!”他擼起袖子,靈力在拳頭上炸開,“林越,你護著玉髓,老子去會會這群雜碎!”
林越按住他,靈珠在掌心亮起萬丈金:“不用。”他看向水潭,潭底的玉髓與靈珠同時震,“戰場的煞氣源於怨念,靈藥谷的靈氣源於生機,本是同源相生。”
他將靈珠拋向潭中,靈珠懸浮在玉髓上方,金與玉髓的青織,形一道巨大的網。那些撲來的黑氣到網,竟漸漸消散,化作點點熒,融靈草之中——原來煞氣經淨化後,竟能滋養靈草。
左側戰場傳來蝕心宗修士的驚怒嘶吼,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。月靈鹿仰頭長嘶,谷中的靈草齊齊發,將網推向戰場方向,所過之,焦土上竟冒出點點綠意。
“這才是上古修士的本意啊。”柳清鳶著那片新生的綠意,輕聲道,“不是隔絕,而是轉化。”
林越接住落下的靈珠,掌心還殘留著玉髓的清涼。靈袋裡的小狐們探出頭,對著新生的綠意發出歡快的啾鳴。趙勇撓撓頭,忽然大笑:“管它本意是啥,老子只知道,以後這地方既能採靈草,又能看戰場變綠地,爽!”
月靈鹿再次轉,朝著谷心那座約可見的宮殿跑去,這一次,它的鹿角上,那朵硃紅花苞悄然綻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