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坐在鎖靈淵邊緣的青石上,指尖捻著半枚斷裂的玉佩。玉佩是從幽影老祖搜出的,質地溫潤,斷裂還殘留著一若有若無的邪祟氣息。三日前斬殺幽影老祖時,對方瀕死反撲的那記“蝕心咒”雖被星玄劍擋下,卻有一縷黑氣順著劍穗鑽他的經脈,連日來如跗骨之蛆,總在靈力運轉到極致時作痛。
“大人,玄真人的手札裡說,蝕心咒需以本源靈力化解,可您現在的靈皇境大圓滿靈力,始終差了一火候。”老兵捧著個銅爐站在後,爐中燃著凝神草,青煙嫋嫋卻驅不散林越眉宇間的鬱結。
林越抬手按住心口,那裡正是黑氣盤踞之。他能覺到,的星辰靈力已如滿弓之箭,只差最後一點力道便能衝破壁壘,可這縷黑氣就像卡在弦上的細沙,每次聚力都會引發一陣刺痛,將即將型的突破之勢打散。
“靈尊境的門檻,果然沒那麼好邁。”林越著鎖靈淵深翻湧的黑霧,那裡曾是幽影宗煉製邪的地,此刻卻傳來靈力汐的轟鳴。三日前戰後,鎖靈淵的封印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,雖已用靈力暫時穩住,卻像塊巨石在他心頭——若不能儘快突破靈尊境,一旦裂痕擴大,裡面鎮的萬千邪祟傾瀉而出,整個靈域都將遭殃。
他站起,星玄劍在鞘中輕鳴,似在催促。轉看向老兵:“去取‘聚靈陣盤’,再備三十斤‘星髓砂’,我要在鎖靈淵邊緣布‘九曜星辰陣’。”
老兵臉微變:“大人,九曜星辰陣需引九天星力,配合星髓砂強行衝關,稍有不慎便會經脈盡斷!玄真人手札裡特意標註過,此陣兇險……”
“兇險也得試。”林越打斷他,語氣不容置疑,“封印最多撐七日,我沒時間等了。”
老兵咬咬牙,躬應道:“屬下這就去備。”
兩日後,鎖靈淵邊緣亮起九道璀璨的柱。九曜星辰陣已布,林越盤膝坐在陣眼,星玄劍在前,劍上的星紋與陣盤上的紋路遙相呼應。三十斤星髓砂鋪在他周圍,被陣力引燃,化作點點金砂,順著陣紋緩緩滲他的四肢百骸。
“起!”林越低喝一聲,雙手結印。陣盤突然轉,九道柱直衝天際,在雲層中撕開九個孔,漫天星輝如瀑布般傾瀉而下,順著柱注陣眼。
起初一切順利,星輝之力與星辰靈力相融,丹田傳來悉的脹痛,那是即將突破的徵兆。可當星輝之力運轉到第七重時,心口的黑氣突然暴走,如一條小黑蛇順著經脈竄,所過之,星輝之力瞬間潰散,經脈傳來針扎般的劇痛。
“噗——”林越猛地噴出一口,染紅了前的星髓砂。陣盤上的芒頓時黯淡下去,九道柱搖搖墜。
“大人!”老兵在陣外急得直跺腳,卻不敢擅闖陣法。
林越抹去角的跡,眼中閃過一狠厲。他突然抓起一把星髓砂,直接按在口。滾燙的砂粒接皮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藉著這劇痛,他強行凝聚心神,識海中浮現出玄真人手札裡的畫——那是一幅“以毒攻毒”的秘法,需引邪祟之力丹田,再以自靈力為引,讓兩力量在撞中互相湮滅,藉機衝關。
“幽影老祖,多謝你送的這份‘大禮’!”林越冷笑一聲,運轉靈力將黑氣往丹田引。那縷黑氣似有靈,察覺到危險後瘋狂掙扎,引得經脈陣陣撕裂,冷汗瞬間浸了他的袍。
黑氣終於被引丹田,與星辰靈力撞在一起。剎那間,林越覺丹田像被投了一顆火種,兩力量瘋狂對沖、湮滅,劇痛讓他眼前發黑,幾次險些昏厥過去。但他死死咬著牙,手指扣星玄劍的劍柄,劍上的星紋突然亮起,將陣外的星輝之力源源不斷地吸,補充著消耗的靈力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丹田的劇痛漸漸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。林越驚訝地發現,那縷黑氣竟被星辰靈力徹底煉化,化作一縷純的本源之力,與星辰靈力融為一。而原本卡在靈皇境大圓滿的壁壘,此刻竟如紙糊般碎裂開來!
“這是……”林越著奔騰的新力量,不僅比從前純數倍,還帶著一邪祟之力特有的穿,卻又被星辰靈力中和得恰到好。他試著揮出一劍,星玄劍嗡鳴著出一道金劍氣,竟直接劈開了鎖靈淵上空的黑霧,出後面澄澈的星空。
陣外的老兵看得目瞪口呆——那道劍氣中,竟同時蘊含著星輝的聖潔與一若有若無的幽暗,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完融,正是靈尊境獨有的“本源之力”!
林越緩緩收劍,站起時,九曜星辰陣的芒已自散去。他低頭看向掌心,那裡凝聚著一顆米粒大小的珠,一半璀璨如星,一半深邃如淵。這便是靈尊境的標誌——本源靈珠。
“突破了……真的突破了!”老兵激得老淚縱橫,跪倒在地,“恭喜大人踏靈尊境!靈域有救了!”
林越扶起他,目再次投向鎖靈淵。此刻他能清晰地覺到,封印裂痕傳來的邪祟氣息,在他的本源之力面前已如土瓦狗。他抬手按在裂痕上,本源靈珠化作一道流湧,原本擴大的裂痕竟以眼可見的速度癒合,鎖靈淵深的轟鳴也漸漸平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