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場的喝彩聲還未散盡,阿杏握著那枚聚靈玉佩,指尖能清晰到裡面流淌的溫潤靈氣。林越遞來的綠豆糕還帶著餘溫,甜而不膩的味道漫過舌尖,讓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。
“沒想到你把‘化’用得這麼巧。”林越的聲音帶著笑意,“土系靈力本就厚重,你卻能用水汽滲進去瓦解結構,這想法夠妙的。”
阿杏咬著綠豆糕,臉頰微紅:“也是巧想到的……之前看丹堂的師兄泡藥草,說溫水能慢慢化開堅的藥渣,就試著學了學。”
正說著,李師兄帶著幾個外門弟子匆匆走來,臉上堆著熱絡的笑:“阿杏師妹,剛才那一戰真是彩!錢明在咱們外門也算小有名氣,你這一贏,可算給不人提了個醒——別小看咱們水系弟子。”他指了指後幾個弟子,“這幾位是負責宗門雜役的師弟,剛才看你鬥法時引水汽的手法很特別,想請教你‘凝水劍’的訣竅呢。”
那幾個雜役弟子連忙拱手:“請師妹指點!我們平時劈柴挑水,總覺得靈力用不順,看你揮手就能聚水,太厲害了!”
阿杏沒想到會突然被圍住請教,愣了愣才道:“其實不難,先在心裡勾勒出的形狀,再用靈力牽引周圍的水汽……比如劍,就要想著劍刃的弧度,靈力得聚在邊緣才夠鋒利。”邊說邊抬手,指尖凝聚出一柄寸許長的水劍,在下泛著晶瑩的,“你們試試?”
雜役弟子們依樣畫葫蘆,指尖斷斷續續冒出幾滴水珠,引得周圍一陣善意的笑。其中一個矮個子弟子卻突然低呼:“了!”只見他指尖巍巍浮著一枚水珠凝的小斧頭,雖然只有指甲蓋大,卻也算有模有樣。
“不錯啊!”阿杏眼睛一亮,“就是靈力再穩點,別讓它晃……”
這邊正說著,演武場口忽然傳來一陣。只見幾個門弟子簇擁著一位白鬚長老走來,正是負責外門晉升考核的陳長老。他剛在高臺上看完了後半段對決,此刻目落在阿杏上,帶著審視的意味。
“你就是阿杏?”陳長老聲音洪亮,“剛才那招水破土籠,思路倒是新穎。”他頓了頓,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,“這是《水訣》的殘篇,裡面講的是水系法的‘化’字訣,你拿去看看,三日後到我住來一趟,我考考你。”
周圍瞬間安靜下來,連林越都有些驚訝——《水訣》可是宗門裡名聲在外的水系功法,雖說是殘篇,也不是普通外門弟子能接到的。幾個外門弟子臉上滿是羨慕,剛才輸給阿杏的錢明站在人群邊緣,臉複雜地看著那捲竹簡。
“多謝長老!”阿杏連忙接過竹簡,指尖到冰涼的竹片,心跳不由得快了幾拍。
陳長老沒再多說,轉對門弟子吩咐了幾句,大意是讓他們多關注外門有潛力的弟子。等長老走遠,演武場頓時炸開了鍋——
“我的天!阿杏師妹這是要被長老看中了?”
“《水訣》啊,據說練到深能化水為霧,殺人於無形呢!”
“之前誰說是靠林師兄的?現在信了吧,這是真有本事!”
小石頭到阿杏邊,仰著小臉:“師姐,你太厲害了!剛才錢明的土刺差點到你時,我都嚇得閉眼睛了!”
阿杏了他的頭,心裡暖洋洋的。低頭看向手中的竹簡,封面用硃砂寫著“水訣”三個字,著古樸的氣息。正想翻開,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。
“阿杏師妹!”一個穿杏的弟子快步走來,手裡拿著個錦盒,“我是門的蘇師姐,剛才看你鬥法時靈氣消耗不小,這是我自己煉的‘凝氣丹’,你拿回去補補吧。”笑得溫和,“以後有不懂的地方,隨時來門找我,別客氣。”
阿杏連忙道謝,接過錦盒,只覺得手心發燙。這還是第一次收到門師姐主遞來的善意,之前總聽人說門弟子眼高於頂,看來也不全是這樣。
林越看著被眾人圍住的阿杏,眼裡滿是欣。他悄悄退到一旁,給留出空間——是時候讓自己站在人前了。
接下來的三天,阿杏幾乎泡在了《水訣》的殘篇裡。竹簡上的字跡蒼勁,講的果然如陳長老所說,重“化”而非“攻”,比如如何將自靈力融雨水、晨,甚至他人的靈力波中,看似和,卻能在不經意間化解攻勢、反守為攻。
三日後,拿著竹簡去見陳長老。長老沒考背誦,只讓用“化”字訣接自己三招。第一招是長老隨手揮出的一道風刃,阿杏按《水訣》所說,引邊的水汽凝薄幕,風刃撞上去竟像陷棉花,悄無聲息地散了。第二招是凝聚的土塊,沒擋,而是引著水汽繞著土塊轉了半圈,竟帶著土塊偏離了方向,砸在旁邊的空地上。第三招最險,是道細小的雷,阿杏來不及細想,下意識將靈力融空氣中的水汽,雷穿過時被水汽層層削弱,到面前只剩一麻意。
“不錯。”陳長老著鬍鬚,“這殘篇你先拿著練,下個月外門大比,若是能進前三,我便把完整版的《水訣》給你。”
從長老住出來,阿杏腳步都有些飄。穿過樹葉灑在上,暖洋洋的。路過演武場時,不弟子見了都主打招呼,眼神里再沒了之前的輕視,取而代之的是敬佩。
“阿杏師妹!”有人喊,“下午有新採的靈泉水,一起去打水啊?聽說用那水泡澡能穩固靈力呢!”
阿杏笑著應下,心裡忽然明白,所謂嶄頭角,不只是被人看見實力,更是被人真正接納——就像此刻,、笑臉,還有遠傳來的打鬧聲,都讓覺得,自己終於在這座宗門裡,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