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4章
滙銀行的沈主席攜夫人和千金前來弔唁,無疑給這場本就備關注的喪事又增添了幾分重量。
司伯遠作為香江商界和某些灰地帶都有影響力的人,他的葬禮,儼然了各路人士亮相、際、甚至暗中較量的舞臺。
不中小商人破頭也想進來,試圖攀附上那些平日難得一見的權貴。
沈主席夫婦很快被一群上前寒暄、表達哀悼或別有用心的人圍住了。
他們的兒,沈毓靈,穿著一得的黑洋裝,容貌秀麗,氣質高雅,但此刻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在佈置靈堂的大廳和旁邊的接待廳裡繞了好幾圈,目在眾多黑賓客中搜尋,眉頭卻越皺越。
拉住一個匆匆走過的司家傭人,低聲音問道:“誒,沉家的人......今天沒來嗎?沉伯父和伯母他們......”
傭人禮貌但疏離地搖搖頭:“沉先生和沉太太早上已經來弔唁過了,上過香,稍坐片刻便離開了。”
沈毓靈不死心,又追問一句:“那......沉祈月呢?他在哪裡?來了嗎?”
傭人依舊是搖頭:“沉爺沒有出現過。”
沈毓靈鬆開手,任由傭人離開,心裡不由得納悶起來。
司伯遠再怎麼也是沉祈月名義上的大舅,就算兩家關係不睦,表面功夫總該做一做吧?
沉祈月居然連面都不?
這不符合他向來注重禮數週全的作風。
難道......他不在香江?
有些煩躁地抿了抿,目掃過滿廳虛假意的面孔,覺得憋悶得很。
轉,提著襬,獨自朝著連線主宅的後花園走去,想氣。
夜晚的花園裡亮著幽暗的地燈,空氣中瀰漫著夜來香濃烈又有些甜膩的氣息,混合著泥土和草木的味道。
哀樂聲被厚重的牆壁隔開,沈毓靈沿著鵝卵石小徑漫無目的地走著,直到接近花園深一棵高大的洋紫荊樹下。
腳步一頓。
樹下影裡,一點猩紅的火明明滅滅。
一個穿著黑皮的高大男人,正懶洋洋地倚靠在糙的樹幹上,指間夾著一支菸。
他微微仰著頭,對著深藍的夜空吐出淡灰的煙霧,側臉線條在昏暗線下顯得格外分明。
男人皮很白,是一種近乎冷的蒼白,鼻樑高,眼窩深邃,而他那雙眼睛在夜和煙霧中,約出一種淡淡的藍,頭髮有些長,帶著自然的微卷,幾縷不羈地垂落在額前,半遮住眼眸。
他聽見腳步聲,微微偏過頭,淡藍的眸子淡淡地掃了沈毓靈一眼,眼神漠然,沒有任何緒。
然後,他又轉回頭,繼續著不知名的遠方,他的煙。
沈毓靈皺了皺眉,認出了這個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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