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
沈城。
祁樹清跛著腳，一臉焦灼地跟在周玉徵後。
自從傍晚這個男人去值班室打了個電話回來之後，整個人就跟被走了魂魄一樣。
祁樹清認識周玉徵這麼多年，從沒見過他這副失態的模樣。
他回到病房後，就那樣直地坐在床沿，不吃不喝，不言不語，像一尊失去生命的雕塑。
只有那雙眼睛，紅得可怕。
祁樹清試圖問他發生了什麼，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，但周玉徵毫無反應。
過了一會，這個男人突然猛地站起，一言不發就往外衝。
祁樹清嚇了一跳，連忙忍著腳踝的疼痛追出去：“玉徵！你去哪兒？你的傷還沒好！”
周玉徵充耳不聞，徑直衝回研究所，快速換下了病號服，穿上自己的軍裝，又從臨時宿舍拿上了那個簡單的行李包袱，然後頭也不回地就往火車站方向走。
祁樹清急了，一瘸一拐地追在他後，連忙問道：
“玉徵！玉徵你這是做什麼？姚博那件事所裡已經在徹查了，肯定能水落石出！明天，最晚後天我們就能一起回去了，你那麼急著回去做什麼？到底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周玉徵依舊沉默，周散發著死寂的冰冷氣息。
他走到售票視窗，買了最快一班返回京市的火車票。
祁樹清看著他這副決絕的樣子，知道再問也無濟於事，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，看著他驗票進站，消失在擁的人中。
他自己還得留下來，配合沈城研究所理姚博事件的後續，以及周玉徵這次迫降的詳細報告。
......
火車穿過黎明前的黑暗，終於在第二天上午，緩緩駛了京市火車站。
周玉徵一夜未眠，眼下的烏青襯得他臉更加蒼白，但那雙眼睛裡的紅卻並未消退，反而因為疲憊和持續的神煎熬，顯得更加駭人。
他馬不停蹄，隨著人流出車站，徑直走向車站外的停車場，找到了吉普車。
車子迅速駛出火車站範圍，匯京市上午的車流。
越是接近軍區大院，周玉徵腳下的油門就越松，車速也變得越來越慢。
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越攥越，窒息陣陣襲來。
最終，在距離軍區大院門口還有十幾米遠的地方，他猛地一打方向盤，將車子靠邊，熄了火，停在了圍牆下的影裡。
他坐在駕駛座上，雙手握著方向盤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目過車前擋風玻璃，死死地盯著那扇悉的大門，哨兵的影在下站得筆直。
只需要開過去，進去，就能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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