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
還有他和溫迎的二人合照，笑容燦爛，他雖略顯僵卻也難掩和；甚至還有幾張溫迎單獨拍的，比著奇怪又可的手勢，笑容鮮活而耀眼......
這些，正是他們領證那天，在紅星照相館拍的照片。
怎麼會......怎麼會在這裡？
老人看著周玉徵震驚的樣子，緩緩開口：
“我老頭子無兒無，孤家寡人一個，撿點廢品餬口。前段時間，在那邊街口的垃圾堆裡，看見了這個裝照片的紙袋子，好好的照片，扔了多可惜啊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目慈地掃過牆上的照片，尤其在笑得開心的小寶臉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而且，這照片裡的小崽崽，長得多俊啊，瞧著就讓人心裡歡喜。還有你，和你的妻子......看著多般配，多好啊。所以我老頭子就自作主張，撿回來掛在這牆上了，每天看看，心裡也亮堂些。希......希你不要介意。”
周玉徵眼睛酸，盯著這照片，看著照片裡那個人。
老人見他久久不語，只死死盯著照片，嘆了口氣，繼續道：
“雖然不知道你們當初是鬧了什麼矛盾，為什麼要扔掉這麼好的照片......但是小夥子，我老頭子活了這麼大歲數，託大說一句，兩口子之間，有什麼坎兒是過不去的呢？天大的事，說開了就好。還是......還是不要讓孩子傷了。”
他的目再次落在小寶的照片上，充滿了純粹的喜和憐惜。
“你看這大胖小子，多可，多招人疼啊。孩子還這麼小，他懂什麼呢？他只需要爸爸媽媽都在邊，一個完整的家......”
“孩子”......“家”......
這兩個詞狠狠敲擊在周玉徵的心上。
他猛地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再睜開時，眼底翻湧著偏執的亮。
他轉向老人，聲音乾：
“老人家......這些照片，可以......還給我嗎？我可以花錢買,當初這些照片......是無意中丟失的，我們......很需要它。”
周玉徵拿著那疊沉甸甸的照片，重新回到下，卻覺整個世界都不同了。
他迫不及待地發汽車，朝著軍區大院的方向風馳電掣而去。
腦中那些關於欺騙、算計、不堪過往的念頭，此刻都被一更洶湧的浪強行下。
他什麼也不在乎了。
騙他又如何？
算計他又怎樣？
只要現在還留在他邊，只要還願意對他笑，只要還承認他們是夫妻......
他甚至卑劣地想著，哪怕只是偽裝，只是繼續演下去，他也認了。
他無法承失去的代價。
那種心臟被生生剜去的空與劇痛，在剛才那短短幾個小時的分離裡，他已經嘗夠了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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