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賭石王》第625章 笨死了(1)

作者:我是妹紙·5個月前

晌午頭日頭熱得烤人,王木匠扛著個竹編的涼蓆來,說是給屏風擋太的。“影兄弟,你看這席子編得多,”他往屏風上一搭,“太再毒也曬不著。”胖小子舉著他的煙鍋底座湊過去:“王大爺,俺這底座能放屏風上不?當個小擺件。”王木匠笑:“你這底座倒像個小凳子,給安安當玩正好。”

莫語端著冰鎮的酸梅湯出來,湯裡飄著片荷葉,涼的。“先喝口湯,”往影手裡塞了碗,“安安在學步車裡啃梨木架呢,木條都被啃出牙印了。”影趕把木架搶過來,見安安正抱著木條嚼得香,角沾著木屑,笑得直搖頭:“你這丫頭,是屬老鼠的咋地?見啥啃啥。”

下午,老李頭揹著修好的藥箱來,手裡攥著個小布包。“影小子,給你看個稀罕,”他開啟布包,裡面是個陶製的小藥罐,罐上刻著個“藥”字,“這是俺年輕時用的,摔了回,罐口缺了塊,你幫俺補補?”影接過藥罐掂量掂量,陶土細,刻字的地方包漿發亮:“這是老陶的,補是能補,就是不好看了。”老李頭樂了:“俺也不用它裝藥了,擺著看唄,跟你那屏風湊個伴。”

胖小子舉著他那穩了的煙鍋喊:“李爺爺,俺這煙鍋能放你藥罐旁邊不?當個藥引子!”二丫踹他一腳:“你那煙鍋是裝煙的,咋藥引子了?俺的梨花木架放屏風邊才好看,像幅畫!”

往西斜時,影把藥罐補好了,用塊同的陶土糊了缺口,打磨了倒也不顯眼。胖小子的煙鍋底座總算磨好了,著煙鍋能站穩了,他舉著在院裡轉圈,喊:“俺這擺件了!比王大爺的屏風還好看!”二丫把梨花木架往屏風邊一放,木架歪著靠在屏風上,倒像朵長歪了的花:“俺這才,你懂啥!”

晚飯吃的涼麵,澆頭是黃瓜和麻醬,香得很。胖小子和二丫蹲在灶前搶著吃,麵條掛在角也不。“影叔,”胖小子吸溜著麵條說,“明天俺給底座刻點花紋,刻小棗樣。”二丫接話:“俺給木架刷層白漆,像開了花似的。”影往他們碗裡各舀了勺麻醬:“中,折騰得越歡實越好。”

夜裡,影坐在燈下給安安做個布老鼠,老鼠尾得老長,能當玩拽。莫語在旁邊胖小子的破子,補丁是用塊藍布打的,像了塊膏藥。“你聽,”莫語往影手裡塞了塊西瓜,“胖小子在他家院裡跟他娘要白漆呢,說要跟二丫的木架比誰的白。”影側耳聽,還真是,忍不住笑:“這倆孩子,比著折騰才有意思。”

安安趴在炕上,抱著胖小子的煙鍋底座啃,底座被啃得坑坑窪窪。影把抱起來:“小祖宗,這木頭再啃就渣了。”小傢伙不樂意,咧著要哭,影趕把布老鼠塞給:“玩這個,和,還能拽尾。”安安立馬笑了,抓著老鼠尾在炕上拖,拖得布老鼠“沙沙”響。

窗外的月亮照在屏風上,涼蓆在月下泛著白,像鋪了層霜。影把布老鼠往桌上一放,吹滅油燈:“睡吧,明天還得給張屠戶的酒罈做個木塞。”莫語往他邊靠了靠:“你說這倆孩子,天天琢磨這些沒用的,倒不覺得累。”影笑:“累才好,累了晚上睡得香,日子才踏實。”

這日子啊,就像胖小子那煙鍋底座,看著笨笨的,卻實打實能站穩,刻的花紋、磨的邊角,都是一刀一刀折騰出來的實在。

風從院牆上溜過,帶著點西瓜的甜香,影覺得,這味兒比啥都讓人安心。

明天一早,胖小子準會舉著他刻了花紋的底座來顯擺,二丫準會拎著刷了白漆的木架來炫耀,安安準會搖著學步車追著他們跑——這樣的日子,不用多講究,熱熱鬧鬧、有滋有味的,就好。

天剛亮,胖小子就“咚咚咚”砸門,手裡舉著他那煙鍋底座,上面歪歪扭扭刻了幾個小棗,有的圓有的扁,像被蟲子啃過似的。“影叔!你看!俺刻的棗子!比二丫那破木架好看不?”

話音剛落,二丫也踹著門進來了,那梨花木架刷了白漆,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,白一塊黃一塊,像落了沒化的雪。“好看個屁!”把木架往影面前一,“俺這留白!懂不懂?你那破棗子,狗看了都搖頭!”

“你才狗呢!”胖小子把底座往地上一頓,“俺這是實在!你那是瞎糊弄!”

“你倆能消停會兒不?”影正蹲在窩前撿蛋,被他倆吵得太突突跳,“胖小子你那棗子刻得像土豆,二丫你那漆刷得像斑禿,別比了,倆都醜!”

安安在學步車裡“咯咯”笑,小手拍著車幫子,好像在給他倆加油。影把手裡的蛋往筐裡一放,手揪著胖小子的耳朵:“還不去餵豬?你家老母豬都哼哼了。”又指著二丫:“你娘讓你曬的被子收了沒?再在這兒貧,看不擰你胳膊!”

倆孩子撇撇,互相瞪了一眼,不不願地走了。影看著他倆的背影笑,這倆活寶,一天不抬槓渾

晌午頭,張屠戶扛著個酒罈子來,壇口的木塞爛了,酒撒了半壇。“影兄弟,幫俺整整,”他把罈子往地上一放,“這酒是給俺親家的,沒塞子咋送?”

壇口,轉頭喊:“胖小子!過來!”

胖小子正蹲在牆玩泥,聽見喊趕跑過來:“咋了影叔?”

“給這罈子做個木塞,”影遞給他把鑿子,“做圓溜點,別酒。”

胖小子脯一:“保證好使!”他蹲在那兒鑿木頭,鑿著鑿著就走神,看二丫在院裡曬被子,二丫的辮子甩來甩去,他手裡的鑿子“咚”一下鑿偏了,木塞掉地上滾了老遠。

“笨死了!”二丫隔著院牆喊,“俺閉著眼都比你做得好!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