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賭石王》第701章 省得你假好心(1)

作者:我是妹紙·4個月前

這年月圓夜,合安剛走到憶念石前,石面突然“嗡”地亮起,映出個小姑娘的影子,扎著羊角辮,舉著個木頭小人,上面寫著“我是你的娃,念疑”。合安嚇了一跳,石面上的影子突然活了,從石裡鑽出來,手裡的小人往他心口扔,“啪”地在新印上,合安頓時覺得渾的印都在發燙,像被火燎。

“你不是我爹!”念疑突然喊,聲音尖得像銀鈴裂了,“我爺說合印者能化解所有念,可你連我孃的‘思念’都化不了,到現在還在無念島的沉船裡哭!”往合安上潑了碗海水,水裡漂著些灰東西,是沉船裡的“積念”,沾到合安的印上,印子立馬暗了下去。

合安愣住了——念疑的娘當年難產,確實沒過來,他這些年總往沉船跑,就是想化了的思念,可那念像塊石頭,怎麼都融不了。難道這就是念劫?被自己還沒出生的娃懷疑?

“你看!”念疑突然往憶念石上指,石面映出沉船的樣子,合安媳婦的影子正往海里鑽,被無數灰東西纏著,“這些積念是你故意留著的,你本不想讓我娘走!”往石上扔了個銀鈴,鈴聲“叮”地炸響,石裡鑽出些黑影,是沉船裡的積念化的,往合安上撲。

合安的三個印突然一起發亮,黑影“滋滋”冒白煙,可他心裡發慌——念疑說的是真的嗎?他是不是真的捨不得媳婦的念?這一愣神的功夫,念疑突然往紅繩橋跑,手裡舉著把小刀子,要去砍橋心的石板:“我要讓所有念都散了,省得你假好心!”

“別砍!”合安突然喊,心口的新印發出金,照亮了整個橋,“那石板下藏著你孃的善念!”他往石板下鑽,果然出個玻璃罐,裡面的團正往外出,遇著空氣就變媳婦的樣子,往念疑上抱,“傻丫頭,你爹不是不化,是想讓我多陪他幾年。”

念疑突然哭了,手裡的刀子掉在地上,化個木頭小人,舉著“念劫不是懷疑,是讓你看清自己的念”。合安這才明白,所謂的念劫,哪是被孩子懷疑,是讓他承認自己心裡那點捨不得的念——連自己的念都不敢面對,還談什麼化解別人的?

媳婦的影子往合安手裡塞了個貝殼,裡面刻著“積唸的在合念島的井底,用三個印的能澆開‘解念花’”。剛說完,念疑的影子就開始變淡,像要回石裡去,臨走前往合安手裡塞了個新小人,舉著“下一場熱鬧,在解念花開滿全島那天”。

合安往井底跑,果然見井裡漂著朵花苞,一半紅一半銀,正是解念花。他咬破手指往花苞上滴,花苞“啪”地綻開,花瓣往全島飄,所到之,沉船裡的積念全化了白氣,無念島的空念者臉上有了笑容,蛇頭港的執念者也鬆了眉頭。

花開到最盛時,合安發現花心裡躺著個木頭小人,是個嬰兒的模樣,上有四個印,除了合安的三個,還多了個星星印。小人舉著木牌寫著“千年後,‘星印者’會來,帶著所有念迴天上”。

合安把小人掛在紅繩橋的銀鈴上,風一吹,鈴響和花香纏在一起,像在唱首新歌。他著合念島的方向,解念花正往海里長,花瓣鋪條路,通到天邊的星星上。他知道,千年後的星印者,怕是要把蛇頭家族的故事帶到天上去——可天上的念,又該誰來解呢?

但他不怕。畢竟,懷裡的木頭小人在發燙,像有個小生命在跳,合安突然笑了,心口的新印,那裡的芒比星星還亮,像在說:別急,天上地下,念來念去,總有能接住的人。

合安把“星印者”的木頭小人塞進懷裡,解念花的花瓣落在他肩頭,化三顆小星星,粘在三個印記旁邊,像長了層金邊。合念島的漁民都說,這是天上在認親,等星印者來了,怕是要把整個島都搬到雲彩裡去。

日子一晃又是千年。合安的後人守著合念島,把星印者的故事編進漁歌裡,唱得連海里的魚都跟著晃尾。直到這天,合念島的井裡突然冒出串星星,順著井繩往上爬,最後落在個剛會走路的娃娃額頭上,化個星星印——這娃左胳膊全印,右胳膊空印,心口銀鈴紅繩印,額頭星印,正是木頭小人說的“星印者”。

娃娃取名“念星”,剛會說話就指著天上喊“家”。額頭上的星印總在夜裡發亮,照亮合安當年種下的槐樹苗,如今已長參天大樹,枝椏上纏著紅繩結和銀鈴,還掛著些星星形狀的木頭片,風一吹“叮叮噹噹”,像在跟天上打招呼。

念星五歲那年,天上突然掉下來些碎片,像星星碎了似的,落在合念島的紅繩橋上,拼出個影子——是個穿星紋年,舉著個木頭小人,上面寫著“我星墜,從‘念星閣’來”。他往念星手裡塞了塊隕石,上面刻著張星圖,“念星閣在北斗星的尾上,藏著‘念源’,所有唸的老家都在那兒。”

“念源?”念星出懷裡的小人,“那地方不是說早就空了嗎?”星墜突然指著的額頭,“你的星印咋暗了?”念星抬頭一看,額頭上的星星印果然快沒了,像被雲彩遮了似的。老槐樹上的星星木片突然“嘩啦”掉下來,拼行字:“念星閣的‘空念’在吸星印者的念!”

兩人往天上看,果然見北斗星的方向泛著層黑霧,像塊髒抹布,把星星都遮得只剩個小亮點。星墜往黑霧上扔了塊隕石,黑霧“咔嚓”裂了道出裡面的影子,是些沒腳的,舉著玻璃罐往星閣上倒黑東西,“這些空念當年被念源趕出來,現在想把念星閣變空殼,讓所有念都沒地方去!”

念星的四個印突然一起發亮,黑霧裡的空念“嗷嗷”著後退,裂越來越大。裡瞅,突然指著星閣裡的團:“你看!那不是蛇頭港的念嗎?”星閣的石柱上纏著無數團,有影的、槐生的、忘憂的……全是蛇頭家族歷代的念,被空念用黑繩捆著,“它們想把這些念全變空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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