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人突然起來,紛紛扔掉槍,往口跑。林博月回頭一看,嚇得臉都白了——溶深的黑暗裡,走出個影,穿著件白大褂,手裡拿著個注,裡面裝著綠的,正是秦守業!
“秦守業?你沒死!”念土的眼睛瞪得溜圓。
“死?”秦守業笑了笑,臉上的皺紋裡著詭異的紅,“我用母礦的玉氣續了命,現在我才是母礦的主人。”他舉起注,“這是用玉煞提煉的‘玉’,能讓人變玉,卻保留神智,比活腐玉厲害多了,你要不要試試?”
林博月想跑,卻被秦守業一把抓住,注扎進的脖子。的皮以眼可見的速度變綠,眼睛裡冒出紅,卻還能說話:“你……你騙我……”
“騙你?”秦守業著母礦,像在人的皮,“我從來沒騙過誰,我只是想讓所有人都變玉,這樣就再也沒人搶翡翠了,多好。”
他突然看向念土,眼睛裡的紅越來越盛:“念小子,你爺爺當年沒完的事,我幫他完,你該謝謝我才對。”
念土握黑玉牌和玉佩,突然明白,秦守業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毀了玉礦,而是控制它,把所有人都變他的“玉奴”。
母礦突然發出道黑,將秦守業裹住,他的開始變得明,像塊正在融化的玉:“不……怎麼會這樣……”
“因為你不懂‘玉者,仁也’。”念土看著他一點點變玉,“太爺爺和你爺爺當年守礦,是為了護著人,不是為了害人。”
秦守業徹底消失後,溶裡的玉突然都亮了起來,綠的、白的、黑的,像無數星辰,在巖壁上流,最後匯一條玉河,流進母礦裡。
“這是……”雲舒看著眼前的景象,說不出話。
“母礦在自我修復。”念土著母礦,上面的“念”字和“和”字融在了一起,變個“仁”字,“它在告訴我們,守護不是佔有,是讓這些玉安安穩穩地待在這兒,別再被人惦記。”
三人往口走,沈平海突然“哎喲”一聲,踢到個東西,是本線裝書,從秦守業消失的地方掉出來的,封面上寫著“玉經”兩個字。
“是玉經!”念土撿起來翻開,第一頁寫著:“玉經三卷,上卷言礦,中卷言玉,下卷言……”後面的字被綠的糊住了,約能看見個“魂”字。
剛走出溶,就見老漢站在山下,邊停著輛越野車,車上跳下幾個穿制服的人,亮出證件:“我們是文局的,接到舉報,有人非法開採和田玉礦。”
“你們……”念土剛要解釋,就見老漢衝他使了個眼,指了指玉經。
“這幾人涉嫌非法採礦,帶走。”文局的人拿出手銬,念土沒反抗,只是把玉經悄悄塞給雲舒,用口型說:“藏好,找機會研究下卷。”
被帶上車時,念土回頭看了眼聚寶山,山尖在下閃著玉的澤,像個沉睡的巨人。他知道,事還沒完,玉經的下卷藏著“玉魂”的秘,而秦守業最後看他的眼神,像是在說,這一切只是開始。
雲舒站在山下,看著車越走越遠,握懷裡的玉經,突然發現封面的夾層裡掉出張紙條,是秦守業的筆跡:“玉魂在故宮,找個姓趙的……”後面的字被撕掉了,只剩下個模糊的“……趙”字殘角。
雲舒著紙條,指腹蹭過那道鋒利的撕痕,突然想起念土被帶走時的眼神——他早就料到這趟不會順順當當。把玉經塞進羊皮襖的夾層,對著沈平海使了個眼,兩人趁文局的人清點礦口時,貓著腰鑽進了老漢的越野車後備廂。
“現在咋辦?”沈平海的聲音抖得像篩糠,懷裡還死死抱著那塊沁羊脂玉,“土哥被抓了,咱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“找姓趙的。”雲舒盯著紙條上的殘字,“秦守業費盡心機把訊息藏在玉經裡,這姓趙的肯定是關鍵。而且故宮……你想,哪兒的‘趙’姓能跟玉魂扯上關係?”
沈平海猛地拍大:“故宮的玉修復師!我表哥在琉璃廠開鋪子,說過故宮裡有位趙老爺子,一手修復古玉的本事出神化,據說能把碎渣的翡翠拼得跟新的一樣!”
越野車在戈壁上顛簸了兩天,總算到了烏魯木齊。雲舒把玉經藏在塊和田玉原石裡,用紅布裹了三層,看著像塊待售的料。沈平海則揣著那半塊蝕玉碎片——念土被抓前塞給他的,說這東西說不定能當個憑證。
坐火車去北京的路上,雲舒總覺得有人跟著。在石家莊轉車時,故意拐進家玉店,假裝看貨,眼角餘瞥見個穿灰夾克的男人,正盯著沈平海懷裡的紅布包,手指在袋裡個不停,像是在按什麼東西。
“走!”雲舒拽著沈平海往店外衝,剛跑出兩步,就聽見後“砰”的一聲,剛才站的位置炸出個小坑,碎玉片子濺了一地。
灰夾克追了出來,手裡舉著把改裝過的氣槍,子彈是磨尖的玉片,閃著冷:“把玉經出來!不然別怪我不客氣!”
“是狼隊的餘孽!”沈平海急了,掏出蝕玉碎片就往灰夾克扔。碎片剛到對方的氣槍,槍管瞬間化末,灰夾克嚇得手一鬆,槍掉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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