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車在戈壁灘上顛簸，車斗裡的海魄原石隨著晃發出銀白的，把儀表盤映得像塊月石。念土攥著方向盤，手心的汗浸溼了黑油皮籽料，拼合的“守”字在下泛著金芒——這是爺爺留在海底的最後印記，此刻正往西方的天際線發燙，像在給“旱地龍”打訊號。
“還有五十里到黑風口戈壁。”副駕的林晚攤開地圖，指尖劃過個紅標記，“老輩人說那兒的沙子會‘吃玉’，去年有個老闆帶了兩車原石進去，出來時只剩半塊碎料，上面還沾著牙印似的坑。”
後座的老坑眼突然坐直，煙鍋子指著窗外：“看！那不是沉船玉礦的車嗎？”
遠的沙丘後出半截卡車，車斗裡堆著些土黃的原石，皮殼上的紋路跟珊瑚皮有幾分像，只是沾著乾的沙礫，像剛從地裡刨出來的。開車的是個絡腮鬍，正往戈壁深拋原石，每扔一塊，沙子裡就冒起黃煙，像有東西在下面搶食。
“是‘喂沙’！”林晚臉微變，“他們在給旱地龍獻祭品，想引它出來。”
念土猛打方向盤，越野車斜到卡車前面。絡腮鬍急剎車，推門就罵：“找死啊！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？”他腰間的玉佩晃了晃，是塊劣質的“卡瓦石”，卻被當翡翠掛著。
念土沒理他，指著車斗裡的原石：“這是‘風蝕皮’，從雅丹地貌裡挖的，看著像玉，其實是石英岩，切十刀垮九刀。”
絡腮鬍突然掏出匕首：“廢話！這料是‘沙爺’要的，耽誤了時辰你擔待得起？”
“沙爺？”老坑眼吐了口煙，“就是那個靠騙新手賭石發家的假行家？他也配找旱地龍？”
正說著，戈壁深傳來悶響，像有巨在沙子裡翻。海魄原石突然飛起來，在車頂盤旋，銀白的在沙地上畫出個巨大的圓圈，裡面浮出些青灰的原石，皮殼上的褶皺像龍鱗——正是傳說中的“旱地龍”礦脈！
“是‘龍鱗皮’！”林晚眼睛發亮，“這料子切漲了能值五十億！”
絡腮鬍的眼睛直了，突然撲過去搶海魄：“給我！這是沙爺的東西！”
念土側躲開，海魄的突然變強，把絡腮鬍釘在沙地上。龍鱗皮原石紛紛裂開，出裡面的玉——是罕見的“沙棗青”，像戈壁的黃昏，裡面的棉絮像流沙在流，是頂級貨！
“漲了！大漲啊！”老坑眼的煙鍋子掉在地上，“這料比海底的海魄還值錢！”
遠突然開來隊越野車，為首的是個頭，戴著副翡翠墨鏡，手指上套著七八個玉扳指，正是絡腮鬍口中的沙爺。他往龍鱗皮前一站，墨鏡後的眼睛直勾勾的：“念土，聽說你從海底撈了不好東西？不如跟我合作，旱地龍的礦脈咱們平分。”
念土踢開塊風蝕皮：“你也配？這龍鱗皮的皮殼上有我爺爺的記號，看到沒？”他指著個模糊的“念”字，“早在五十年前，他就發現這礦脈了。”
沙爺突然笑了，拍了拍手，幾個手下抬著塊原石上來，皮殼是黑褐的，沾著乾涸的跡：“這是‘尸陀林皮’，從廢棄的礦裡挖的，裡面裹著你爺爺的日記，想換嗎？用你的海魄來換。”
念土的手猛地攥：“你把他怎麼樣了？”
“別激。”沙爺用匕首往尸陀林皮上劃，“我切三刀，出字了，日記歸你；垮了，沙棗青歸我。”
第一刀下去，皮殼裂開，裡面的玉是灰黑的，像埋了千年的骨頭。沙爺的手下發出鬨笑，沙爺的墨鏡閃得更亮了。
念土突然開口：“切錯方向了，這料子得豎著切。”
沙爺皺眉，讓手下換角度。鋼鋸剛進去一寸，就聽見“咔”的脆響，玉裡出些金的字——正是爺爺的日記片段：“旱地龍乃天地玉脈之，藏‘鎮脈珠’，得之可定四海礦脈，然需以‘人玉合一’為引……”
“鎮脈珠！”林晚突然起來，“傳說中能穩定所有礦脈的神玉，比海魄還稀有！”
沙爺的臉變了，突然掏出手槍：“把日記給我！不然我炸了這礦脈！”
他的手下突然往龍鱗皮上潑汽油，打火機在手裡晃悠。念土突然把海魄往沙地上一扔：“想要？自己撿！”
沙爺的人紛紛去搶，沙地上頓時一團。念土趁機拽著林晚往礦脈深跑，老坑眼跟在後面，手裡還抱著塊沙棗青。
最深的沙地裡，嵌著塊巨大的龍鱗皮，比之前的所有原石加起來還大，皮殼上的“念”字格外清晰。海魄的落在上面，皮殼突然裂開，出裡面的玉——不是沙棗青，而是明的，像塊巨大的水晶，裡面裹著顆鴿子蛋大的珠子，通金黃，像有在裡面流轉——正是鎮脈珠！
“是它！”念土手去拿，鎮脈珠突然飛起來，在他口的黑油皮籽料上蹭了蹭，珠子裡浮出爺爺的影子，正對著他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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