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玉世界的空氣裡全是鹹腥味,念土剛站穩腳,就被迎面而來的浪頭拍了個正著。海水不冷,反而溫乎乎的,濺在皮上溜溜的,像抹了層玉油。他抹了把臉,發現自己站在塊巨大的珊瑚玉礁石上,礁石的隙裡嵌著不彩的碎石,照過,折出虹。
“是‘海虹玉’。”念土撿起塊碎石,玉裡裹著細小的貝殼,在下閃閃爍爍,“做條手鍊能賣不錢。”
遠的海面上漂浮著無數玉島,近的能看清島上的建築——確實是珊瑚和玉石混建的,屋頂鋪著層厚厚的珍珠玉,像撒了把碎銀子。島與島之間用玉製的棧橋連線,棧橋上的行人穿著用“海綃玉”織的服,輕盈得像海鳥的翅膀。
“有人!”念土剛想呼救,棧橋盡頭突然衝出艘玉船,船是用“墨海玉”打造的,漆黑如夜,船頭裝著鋒利的玉矛,矛尖閃著寒。
“是‘海沙盜’!”船上有人喊,聲音尖利,“抓住那小子!他上有陸地玉的氣息!”
念土這才發現,自己的服還帶著機械玉世界的金屬味,在全是海水氣息的地方確實扎眼。他握解石機,剛要應對,玉船已經衝到近前,幾個海盜甩出玉製的漁網,網是用“水纏玉”做的,遇水就變得韌十足,瞬間把他裹了個嚴實。
“束手就擒吧!”海盜頭子是個獨眼龍,眼眶裡嵌著塊“夜明珠玉”,在下泛著綠,“敢闖我們‘珊瑚域’,定是‘玉京島’派來的細作!”
念土的紅從漁網隙裡出來,水纏玉網“滋滋”冒煙,被燒出個大。他剛要鑽出來,船突然劇烈搖晃,海盜們驚呼著往海里看——只見海水翻滾,條十幾米長的玉製海蛇遊了過來,蛇鱗是用“青鱗玉”打造的,在下泛著冷,顯然是這片海域的霸主。
“是‘玉鱗蛟’!”獨眼龍臉慘白,“快扔祭品!”
幾個海盜慌忙抱起塊巨大的原石,往海里扔。原石落水的瞬間,玉鱗蛟張開大,一口吞了下去。念土看得清楚,那原石的皮殼上有層淡淡的水紋,正是衡符上的符號,顯然和水玉世界的核心有關。
“那原石裡有東西。”念土的紅突然暴漲,砍斷漁網,解石機的鋸片直玉鱗蛟。玉鱗蛟似乎怕紅,猛地潛水中,消失不見。
海盜們被這變故嚇得不輕,獨眼龍反應最快,突然跪地求饒:“大人饒命!我們也是被的!玉京島的人壟斷了‘水髓玉’,我們不搶本活不下去!”
“水髓玉?”
“是能淨化海水的玉種,只有玉京島的礦脈裡才有。”獨眼龍指著遠最大的玉島,“那島上的‘水玉宮’,住著水玉世界的王,他把水髓玉當貢品,誰要是私藏,就會被喂玉鱗蛟!”
念土的衡符突然發燙,水紋符號指向玉京島:“水髓玉里有祖符的碎片?”
獨眼龍點頭如搗蒜:“傳說水玉宮的鎮宮之寶‘水心玉’,就是塊巨大的水髓玉,裡面藏著水神的力量,不人說那是塊沒切開的原石……”
話沒說完,遠突然傳來號角聲。獨眼龍臉大變:“是玉京島的‘玉甲軍’!他們肯定看到我們了!”
念土往遠看,只見十幾艘玉船正往這邊駛來,船上計程車兵穿著銀白的玉甲,甲冑上的水紋在下流,顯然是用頂級水玉打造的。為首的船上站著個青年,穿著金的玉袍,腰間掛著塊月牙形的玉牌,玉牌上的水紋與衡符上的一模一樣。
“是島主水風!”獨眼龍瑟瑟發抖,“他最恨海盜,被抓到就是碎萬段!”
水風的船很快靠過來,他瞥了眼念土,又看向獨眼龍:“這些海盜,理掉。”
玉甲軍立刻出玉箭,箭桿是用“海竹玉”做的,鋒利無比。念土突然擋在獨眼龍面前,紅掃過,玉箭全被劈兩半,斷口的水紋玉在下泛著——是被打磨過的“浪紋玉”,雖然普通,卻是做玉笛的好料。
“漲了!”有海盜忍不住喊,“這凡鐵能切水玉!”
水風的臉沉下來:“哪來的野小子,敢管玉京島的事?”
“他們搶你的東西了?”念土反問。
“海盜就該死。”水風突然甩出玉牌,玉牌在空中化作道水箭,向念土心口。衡符的金自護主,水箭撞在罩上,變無數細小的水珠,水珠落地後竟凝了細小的玉珠——是“水凝玉”,遇冷玉,遇熱水,是罕見的變玉種。
“又漲了!”連玉甲軍都忍不住驚呼。
水風的臉一陣紅一陣白:“你到底是誰?”
“來切水心玉的。”念土的話像顆炸彈,炸得全場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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