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土剛走出礦,腳就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。低頭一看,是隻掌大的玉鼠,渾茸茸的,正是之前在老槐樹下救出來的玉靈鼠。小傢伙裡叼著塊指甲蓋大的原石,皮殼泛著詭異的紫,見念土看它,趕把原石往他手裡塞,小爪子指著礦深,吱吱個不停,聲音裡滿是急切。
“這是……礦裡的原石?”念土著原石,只覺得手冰涼,皮殼下的玉著邪氣,和七彩翡翠裡那道黑影的氣息有些像。衡符突然發燙,金在原石上掃過,皮殼裂開道,出裡面的玉不是紫的,是暗黑的,上面爬著極細的紋路,像小版的“滅”字。
“是殘留的墨玉心邪氣!”爺爺湊過來看,臉凝重,“玉靈鼠肯定是在礦深發現了什麼,這原石是它叼出來報信的。”
小火往礦深瞅了瞅,黑漆漆的口像張,剛才還溫潤的玉氣息裡,約混進了腥甜——是玉孢子腐蝕玉石的味道,之前在古玩城聞過。
“邪沒徹底散乾淨!”小火的聲音發,“說不定藏在礦最裡面的老礦道里。”
念土的解石機紅亮起,跟著玉靈鼠往礦深走。越往裡走,空氣越冷,巖壁上的玉不再是白,而是泛著淡淡的紫,滴在地上凝的玉粒也帶著點黑邊,顯然被邪氣染了。
轉過個彎,老礦道的口豁然出現,口堆著些廢棄的礦車,車斗裡散落著幾塊原石,皮殼都是暗黑的,和玉靈鼠叼來的那塊一模一樣。念土用紅劃開一塊,裡面的玉果然是暗黑的,“滅”字紋路在紅中微微蠕,像活的。
“這些原石全被染了。”念土的聲音沉了沉,“邪在礦道里紮了。”
玉靈鼠突然竄進礦道,吱吱的聲從裡面傳來,帶著驚慌。念土趕跟上,礦道兩側的巖壁上,竟然嵌著無數只玉眼,都是用黑玉料雕的,瞳孔是紅的瑪瑙,正死死盯著他們,眼白上的“滅”字紋路在黑暗中閃爍。
“是玉主的‘監視眼’!”爺爺舉著衡符,金照得玉眼紛紛轉,“他在監視礦的靜!”
一隻玉眼突然開,黑的霧氣凝條小蛇,蛇是用“墨翠”做的,吐著紅信子撲過來。念土的紅橫掃,蛇被劈兩段,斷口的墨翠在地上滾了滾,竟變了綠的“冰種翡翠”,顯然是被紅淨化的好料。
“又漲了!”小火撿起翡翠,“這邪東西真是裹著好料的殼!”
但玉眼太多了,裂開的黑霧不斷凝玉蛇、玉蟲,麻麻地湧過來,紅掃過一片,立刻又補上一片,很快就把礦道堵得只剩條窄。
玉靈鼠突然從前面跑回來,裡叼著塊半明的原石,皮殼上的砂發很特別,是“莫西沙”場口的典型特徵,這種場口出的原石,經常能切出高冰甚至玻璃種。
“這是……好料啊!”小火眼睛一亮,“難道邪堆裡還藏著漲的?”
念土的紅落在原石上,第一刀下去,明的玉出來,水頭足得像要滴出來,竟是塊“高冰翡翠”!但翡翠裡面,嵌著無數細小的黑點,正是玉孢子的“蟲卵”,在冰裡緩緩蠕。
“是被染的高冰!”念土的聲音冷下來,“邪故意藏在好料裡,等著我們切漲的時候趁機擴散!”
他沒停手,第二刀順著點最的地方切下去,高冰翡翠裂開,裡面的黑點突然炸開,噴出的黑霧落在地上,竟凝顆顆黑的玉珠,珠上的“滅”字紋路比之前的更清晰。
“是‘滅字珠’的升級版!”爺爺的衡符金暴漲,擋住黑霧,“這東西一就炸,能汙染一片!”
玉靈鼠突然往礦道深竄,這次的聲帶著急切,像是發現了關鍵東西。念土跟著它衝到礦道盡頭,那裡竟有個天然的石室,石室中央擺著塊巨大的原石,足有半人高,皮殼是暗黑的,上面的“滅”字紋路麻麻,像件量定做的外。
原石周圍的地上,散落著十幾塊高冰翡翠,都嵌著黑點,顯然是邪故意擺在這兒當“餌”,等著有人來切漲時引。
“這是邪的‘育卵石’!”念土的瞳孔驟,“所有的墨玉心殘留邪氣,都聚集在這塊原石裡,那些高冰翡翠是它的‘卵鞘’!”
原石突然震,皮殼裂開道,裡面滲出黑的霧氣,霧氣中約能看到個影子,比之前的墨玉心虛影小些,卻更凝實,手裡握著把迷你的鑽石玉鐮,正是玉主的生!
“他在重生!”爺爺的聲音帶著絕,“用育卵石當溫床,用高冰翡翠的靈氣當養料!”
生的玉鐮一揮,周圍的高冰翡翠突然炸開,黑點像螢火蟲似的飛出來,鑽進育卵石裡。原石的震更劇烈了,皮殼大片剝落,出裡面的玉——是塊“帝王綠”!綠得流油,水頭足得驚人,顯然是塊頂級好料,卻被黑的“滅”字紋路纏滿,像張網裹著塊寶石。
“是大漲的帝王綠!”小火看得直咋舌,“邪居然把這麼好的料當溫床!”
念土的紅劈向育卵石,第一刀下去,帝王綠的玉出來,“滅”字紋路被紅斬斷,卻立刻又重新連線,像有自我修復能力。生在玉裡冷笑:“沒用的,這帝王綠吸收了礦所有的靈氣,我的邪已經和它融為一,你切漲它一分,我的力量就強一分!”
果然,紅切開的地方,帝王綠的玉變得更綠,水頭更足,而生的影子也清晰了一分,玉鐮上的鑽石芒更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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