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最深，不是預想中的怪。
是面牆。
一面由黑金屬板拼起來的牆，板與板之間的隙裡，滲出紅的，剛才看到的無數隻眼睛，其實是金屬板上的孔，紅正從孔裡往外冒。
磨牙聲是從牆後面傳來的。
咯吱，咯吱。
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金屬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念土抱著崽，在離牆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。
歸始玉燙得厲害，金綠的在他周轉得飛快，像是在預警。
水裡的小蟲子，爬到牆就停住了，紛紛往孔裡鑽，進去的時候還是黑，出來的時候已經變了紅，像被染了的米粒，往暗河的各個方向游去。
“這些蟲子在幫它輸送力量。”念土低聲說。
崽往他懷裡了，綠眼睛盯著牆上的孔，小爪子抓住他的服。
他往牆上的金屬板看。
每塊板上都刻著符號，和歸墟金屬片上的一樣，只是排列方式不同，像是某種陣法。
符號的邊緣泛著紅，像是活的，在慢慢蠕。
“戾”主的本，難道在牆後面？
念土舉起歸始玉，往牆上照。
金綠的落在金屬板上，符號的蠕突然停了，紅也暗了暗，像是很怕這。
牆後面的磨牙聲，也停頓了一下，隨即變得更響，帶著憤怒的意味。
“看來是了。”念土深吸一口氣，往最近的一塊金屬板出手。
他想試試能不能把板拉開。
手指剛到金屬板，板突然往裡凹了一下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後面吸了一口，差點把他的手也吸進去。
“小心！”崽突然了一聲，用爪子拍開他的手。
就在這時，那塊金屬板上的孔裡，突然出個東西。
不是手。
是紅的線，像趙雪的紅繩，卻比紅繩得多，上面佈滿了倒刺，閃電般往念土的胳膊纏來！
念土趕往後躲。
紅線著他的胳膊過去，纏在了旁邊的一塊金屬板上，倒刺深深扎進金屬裡，發出“滋滋”的響聲，金屬板上冒出黑煙。
牆後面傳來一聲不滿的低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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