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為我會要這東西？”爺爺冷笑一聲，抬腳把藤蔓踩斷，“歸妄當年就是被這碎玉里的‘戾’氣纏上的，我可沒那麼傻。”
年深海民突然發出尖嘯，往爺爺上撲。它的速度極快，像道青灰的閃電，指尖的爪子閃著寒，往爺爺的口抓去——那裡正是守界人藏玉牌的地方。
念土再也忍不住，舉著歸始玉衝了過去：“爺爺！小心！”
歸始玉的白往年深海民上一照，它像被燙到一樣，猛地往後彈開，撞在井壁上，吐出綠的。它懷裡的碎玉掉在地上，滾到念土腳邊，上面的“歸”字突然亮起，和歸始玉的白撞在一起。
“嗡——”
兩道撞出個漩渦，漩渦裡浮出大爺爺的臉，一半是守界人，一半是深海民，正往年深海民的方向手，像是在它的名字。
年深海民突然安靜了，綠眼睛裡滾出綠的淚，往漩渦裡撲。可剛靠近，就被漩渦裡的“戾”氣彈了回來，摔在地上，發出委屈的嗚咽聲，像剛才被趙雪抓住的崽。
“它是大爺爺養大的。”趙雪突然開口，紅繩往年深海民的方向探，狼形佩的紅在它口的藤葉印記上停住，“這印記是大爺爺畫的，用自己的畫的。”
念土這才看清，那印記和崽的不一樣，邊緣有明顯的手抖痕跡，像是畫的時候很用力，把皮都劃破了。
爺爺突然嘆了口氣，往井口邊退了退，出井裡的景象——
井壁上爬滿了白的鬚，鬚盡頭纏著個東西，是個小小的搖籃，藤編的，上面蓋著塊布，正是大爺爺失蹤前常穿的那件。搖籃裡放著個褪的布偶，得歪歪扭扭，像條魚，肚子上用紅線繡著個“歸”字。
“當年歸妄把它從海眼裡抱回來時，它才這麼點大。”爺爺指著搖籃，聲音了下來，“渾是傷，快死了，是歸妄用白藤的喂活的。”
“他總說，深海民也分好壞，不能一子打死。”
“可後來……”
爺爺沒說下去，只是往年深海民的方向看，眼神複雜。
年深海民突然往搖籃的方向爬，用爪子輕輕了那個布偶，綠眼睛裡的兇慢慢退去，出點孩子氣的依賴。可當它看到布偶肚子上的“歸”字時，眼睛又突然變黑，往念土手裡的歸始玉撲去！
“它有兩縷魂！”外魂的聲音突然響起，綠印在唸土手心發燙，“一縷是自己的，一縷是‘戾’主的殘魂！”
歸始玉突然亮了，映出年深海民裡的景象——
一團黑霧裹著團綠，黑霧是“戾”主的殘魂，正往綠裡鑽，綠卻在拼命抵抗，形狀像條小魚，正是那個布偶的樣子。
“是布偶裡的魂！”蘇明遠突然喊道，“大爺爺把自己的一縷魂繡進布偶裡了！在保護它！”
年深海民在地上痛苦地翻滾，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，時而像在哭，時而像在笑。它懷裡的碎玉突然飛了起來，往歸始玉撞去，像是要把“戾”主的殘魂出來。
“戾”主的殘魂發出一聲尖嘯，從年深海民的裡鑽出來，化作黑煙，往海眼的方向飄！
念土趕舉著歸始玉去追，可黑煙飛得極快，已經快到海邊了。
就在這時，崽突然從趙雪懷裡跳下來，往黑煙的方向跑，綠眼睛在下亮得像燈。它跑到黑煙面前，突然張開，吐出個綠的泡泡，泡泡裡裹著點白藤的，正是之前往“戾”蟲王卵殼上吐的那種。
黑煙到泡泡，突然停住了，像是被黏住了。
年深海民也跟了上來，往崽邊一站，口的藤葉印記亮了起來，和崽的印記發出一樣的。兩道綠往黑煙上一罩，黑煙瞬間被個小黑球，滾落在地。
崽撲過去，用爪子按住那個小黑球，發出威脅的低吼。
年深海民往念土的方向看，綠眼睛裡沒了兇，只是往小黑球的方向指了指，又往海眼的方向指了指，像是在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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