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深海民的獻祭，沒能堵住它。
念土握手裡的碎玉——是剛才年深海民掉的那塊，上面還沾著點綠的。
碎玉突然發燙，往“始”氣泉的泉眼核指去。
泉眼核的白裡，約能看到個東西，是個小小的綠點，藏在最深，像是顆種子，正往外面冒芽。
那是……白藤的種子？
念土突然想起大爺爺的話：“太爺爺用命養真玉，養了一輩子，養出個空殼子。”
難道真玉的核心，不是定界石，是白藤的種子？
他往泉眼核裡看，那顆種子正在慢慢長大，芽尖上頂著點金的，和守界玉上的“衡”字一模一樣。
而在種子的旁邊，沉著塊黑的玉，正是歸始玉的另一半，刻著“歸”字的那半，上面的“戾”蟲王卵殼已經徹底裂開，出裡面的綠，正往種子的方向滲。
歸始玉的兩半，原來都在這裡。
念土的心猛地一跳。
或許，大爺爺和太爺爺都沒做錯。
太爺爺挖走核心，是為了種下這顆種子。
大爺爺養假玉，是為了給種子爭取時間。
而現在，種子要發芽了。
可石碑那邊的影子越來越近，“戾”主的嘶吼聲已經能聽清了，像無數條蛇在同時吐信。
念土往周圍看，爺爺正用自己的往村民的守界玉上抹，試圖阻止黑紋路擴散；趙雪抱著崽，紅繩在村民之間織道網，狼形佩的紅越來越弱；蘇明遠在翻《守星村記》的碎頁，手指被紙頁劃破了，滴在上面，竟顯出半句話：“種子要‘戾’氣才能結果……”
要用“戾”氣才能結果？
念土愣住了。
他往石碑的方向看，“戾”主的影子已經快到村口了，黑的“戾”氣像水一樣湧過來，所過之，白藤都在瘋狂生長，卻結出了紅的果子。
那些果子裡的綠，越來越亮，像是在期待什麼。
念土突然明白了。
白藤不是在抵抗“戾”氣，是在吸收“戾”氣。
太爺爺種下的不是普通的種子，是顆能把“戾”氣轉化“生”氣的種子。
而它結果的那天，就是“戾”主最虛弱的時候。
可現在，種子才剛發芽，本撐不到結果。
“戾”主的嘶吼聲越來越近，村口的紅果子開始炸，黑的濺在地上，長出新的藤蔓，往“始”氣泉的方向爬。
念土握手裡的碎玉，往泉眼核的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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