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上的黑盒子隨著浪頭起伏，離岸邊越來越近。
盒子表面的蝕源紋路在下泛著暗，像一群蠕的蟲子，看得人心裡發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該不會是炸彈吧？”蘇明遠往後了，手裡還攥著最後半塊珍珠碎片，“烏骨那傢伙夠險的，打不過就玩的？”
心月盯著盒子看了半晌，突然皺起眉：“不對，這盒子的材質看著像‘沉星木’，是沉星海特有的木材，不怕水，還能隔絕源力。蝕源族的東西，怎麼會用這種木頭做盒子？”
念土沒說話，只是握了手裡的長劍。
口的白印記還在發燙，剛才在龍宮看到的記憶碎片不斷閃回——上任源主匆忙離開時，湧泉池裡冒起的死水毒，和墨斗魚王上的紫，幾乎一模一樣。
他有種直覺，這盒子裡的東西，可能和湧泉池的秘有關。
等盒子被浪頭推到礁石邊，念土才上前一步，用劍尖輕輕挑起盒子。
盒子不重，裡面似乎裝著的東西，晃時能聽到輕微的“沙沙”聲。
“要不要開啟看看？”蘇明遠湊過來，眼睛瞪得溜圓，“萬一是烏骨不小心掉的寶貝呢？”
“小心點。”心月拉住他，心石的紅在掌心流轉，“別盒子表面的紋路，萬一有毒呢？”
念土用劍尖撬開盒子的鎖釦。
鎖釦彈開的瞬間，一淡淡的香氣飄了出來，不是蝕源霧那種刺鼻的腥氣，反而帶著點海水的清冽，還有……一悉的龍涎香。
盒子裡鋪著銀的海草，海草上放著一卷泛黃的羊皮紙，紙上用紅的墨水畫著奇怪的圖案，像地圖，又像某種陣法。
“這是……”念土將羊皮紙拿出來，指尖剛到紙面，上面的圖案突然亮起紅，和心石的芒產生了共鳴。
心月的瞳孔驟然收：“這是龍族的‘繪陣圖’！用龍王的心頭畫的，只有龍族脈或者持有龍族信的人才能啟用！”
“我們手裡有汐令啊！”蘇明遠突然反應過來，“這圖肯定和汐令有關！”
念土將汐令放在羊皮紙上。
令牌剛接紙面，上面的金芒就順著圖案流淌，很快將整個陣圖填滿。
原本模糊的圖案變得清晰起來，畫的是沉星海的海底地形，在最深標著個紅的圓點，旁邊寫著三個古字——“葬龍淵”。
“葬龍淵？”念土皺眉，“從沒在書卷裡見過這個地方。”
心月卻臉發白，聲音都有些發：“我在古籍的殘頁上看到過，說沉星海最深的地方有個無底深淵，龍族的歷代先王死後，都會被送到那裡，說是能迴歸‘龍源’。但那只是傳說，沒人真的去過……”
“陣圖把我們引到葬龍淵，難道那裡有什麼？”蘇明遠撓頭，“總不會是讓我們去給老龍王掃墓吧？”
念土的目落在陣圖角落的一行小字上，是用龍族文字寫的，他調的源力，才勉強看懂：
“湧泉池已廢，龍源在淵，以汐令為鑰，可開葬龍淵之門。——老龍王”
“老龍王？”念土心裡咯噔一下，“這是老龍王畫的陣圖？”
心月也湊過來看，越看臉越凝重：“這字跡……確實和老龍王留的手札很像。而且你看這裡，”指著“湧泉池已廢”幾個字，“老龍王早就知道湧泉池被汙染了！”
蘇明遠突然一拍大：“我知道了！新龍王肯定也知道！他故意瞞著族人，還用被汙染的湧泉池修煉，怪不得他對源主脈那麼大意見，怕是心裡有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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