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葬龍淵出來，門落在懸空界的平臺上時，天剛矇矇亮。
晨霧裹著溼的氣息漫過來，遠的雲海泛著魚肚白，看起來平靜得不像話。
“可算回來了。”蘇明遠一屁坐在地上，抱著肚子直哼哼，“在那破海底待了兩天，我裡都快淡出鳥了，老者那有沒有存著乾？”
心月沒理他，只是看著念土：“你從源海帶回來的黑令牌呢？能不能給我看看？”
念土了懷裡的令牌，冰涼的過布料傳來，上面的“斷魂崖”三個字像是活的，總在指尖發燙。
他瞥了眼站在旁邊的審判者，對方正著雲海出神，黑的鎧甲在晨霧裡泛著冷，手腕上的紅痕已經消失，彷彿從沒存在過。
“回去再說。”念土避開心月的目，率先往藏書閣走，“先看看水晶球裡有沒有斷魂崖的記載。”
進了藏書閣，水晶球還在原地懸浮，只是球裡的點比之前亮了不，尤其是代表斷魂崖的那個點，紅得像團火，周圍還纏著淡淡的黑霧，和令牌上的氣息一模一樣。
念土將黑令牌按在水晶球上。
令牌沒像之前的碎片那樣融進去，反而像塊磁鐵，吸得水晶球劇烈晃，球裡的點瞬間一團，最後竟凝了一幅立的地圖，將斷魂崖的地形清清楚楚地展現出來——
那是座孤零零的懸崖，懸在半空中，底下是翻滾的黑雲霧，崖壁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，頂端立著塊巨大的石碑，石碑上似乎還綁著什麼東西，看形狀像個人。
“那石碑上綁著的是……”心月的聲音有些發，“是人嗎？”
蘇明遠湊近了看，突然“嘶”了一聲：“那繩子看著眼啊，跟源痕裡的鎮源鎖差不多！難道又是哪個倒黴蛋被鎖在那了？”
審判者的目落在石碑上，眼神微不可查地了：“斷魂崖是‘放逐之地’的邊界，傳說那裡鎮著源界和放逐者大戰時的俘虜。”
“俘虜？”念土盯著那團黑霧，“那黑霧是什麼？”
“是‘怨力’。”審判者的聲音低沉，“無數俘虜死在那，怨氣凝結的，能侵蝕人的心智，就算是源主脈，也得小心。”
念土沒說話，只是盯著地圖裡的石碑。
他總覺得那石碑有點不對勁，碑頂的廓看著不像天然形的，倒像是……有人故意刻上去的花紋，和黑令牌背面的紋路幾乎一樣。
就在這時，水晶球突然閃過一道紅，地圖上的黑霧猛地擴張，瞬間吞噬了斷魂崖的點。
等黑霧散去，點旁邊多了行字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：
“來斷魂崖，找‘守碑人’，他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。”
守碑人？
念土的心沉了沉。
這行字來得太巧，像是早就等著他們一樣。
是蝕源始祖留下的？還是……審判者？
他不聲地觀察審判者的反應，對方臉上沒什麼表，只是握著劍柄的手了，指節泛白。
“這字看著邪乎得很。”蘇明遠往後了，“要不咱別去了？萬一又是個圈套呢？”
“必須去。”念土的聲音很堅定，“第三塊碎片肯定在斷魂崖，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目掃過審判者，“我也想知道，守碑人能告訴我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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