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叔,我們想挖點春筍,給張做春筍炒!”小石頭舉著小鋤頭,臉上沾著泥。
蘇明放下鐮刀笑了:“你們這小子,倒會疼人,不過挖春筍得找冒尖的,別把小竹子挖壞了。”
他手把手教孩子們辨認春筍,哪些能挖,哪些得留著長竹子。
孩子們學得認真,不一會兒就挖了一小筐,蹦蹦跳跳地往張家跑。
蘇明砍了幾細均勻的新竹,扛回工坊。
馬大爺正坐在門口削竹,看見新竹眼睛一亮:“這竹子好啊,韌足,編出來的東西亮堂。”
蘇明把竹子靠在牆上:“給孩子們編小筐用,讓他們練練手,新竹,不容易傷著手指頭。”
倆人正說著,那個留學生揹著相機走過來:“蘇叔,馬大爺,我想拍你們理竹料的過程,太有儀式了。”
馬大爺笑著擺手:“啥儀式,就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,泡、曬、削、刮,一步都不能。”
蘇明拿起一竹子,示範著泡在水裡:“新竹得泡三天,去掉青味,還得防蟲蛀,這都是學問。”
留學生跟著拍了整整一天,晚上把影片發給蘇明看。
影片裡,蘇明和馬大爺削竹的作行雲流水,過工坊的窗戶,照在他們佈滿老繭的手上。
蘇明看了半天,笑著說:“沒想到咱幹農活的樣子,拍出來還好看。”
留學生說:“蘇叔,這不是好看,是有力量,是老手藝的生命力。”
蘇明沒太聽懂,但覺得心裡暖暖的,他把影片轉發到村裡的微信群,村民們都點贊評論,說看得心裡踏實。
沒過幾天,村裡來了個劇組,說想拍一部關於鄉村振興的電影,取景地就選在村裡。
導演找到蘇明,想讓他客串一個老藝人的角。
蘇明連忙擺手:“我可不會演戲,說話都不利索,別給你們添。”
導演笑著說:“蘇叔,不用演,你就做你自己,教孩子們編竹編就行,真實的樣子最打人。”
架不住導演再三邀請,蘇明只好答應了。
拍戲那天,工坊裡滿了工作人員,燈照著亮如白晝。
蘇明坐在孩子們中間,手裡拿著竹,像平時一樣教他們編小籃子。
“左手拿穩,右手繞的時候別太用力,竹要順著勁兒走。”蘇明的聲音不大,卻很沉穩。
孩子們也不怯場,跟著蘇明一步步編,有個孩子編錯了,蘇明耐心地幫他拆了重編:“沒事,手藝就是在錯了改、改了練中學會的。”
導演在旁邊看得連連點頭,說這就是他想要的畫面。
電影拍了半個月,殺青那天,劇組給村裡送了面錦旗,上面寫著“匠心傳承,鄉村典範”。
導演握著蘇明的手說:“蘇叔,謝謝你,你的故事讓這部電影有了魂。”
蘇明不好意思地說:“我也沒做啥,都是平時該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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