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們夾了一口放進裡,嚼了嚼,紛紛點贊:“這醬菜鹹淡正好,脆生生的,一點不齁,配白粥太絕了!”
張乾脆用醬菜炒了盤蛋,香味更濃了。大姐嚐了一口,連連點頭:“蘇師傅,張,這飯吃得太舒坦了!比在家熱鬧多了,心裡也暖烘烘的。”
蘇明給添了碗粥:“喜歡就多吃點,下午我把壺套修好了,保證不耽誤你回城。”
下午,蘇明給壺套纏完線,又拿了塊蜂蠟,慢慢在竹上打磨。“蜂蠟是個好東西,能讓竹不幹燥開裂,還能讓更鮮亮,當年老輩人保養竹編,都用這法子。”他一邊打磨,一邊跟學員講解。
大姐站在旁邊看著,看著原本有些陳舊鬆垮的壺套一點點變得神起來,眼裡滿是高興:“蘇師傅,你這手藝真地道!修完跟當年新的一樣,太謝謝你了!”
蘇明把壺套遞給:“你看看,松線的地方都纏了,以後別放在溼的地方,多拿出來,還能放好些年。”
大姐接過壺套,反覆挲著,眼眶有點發紅:“太謝謝你了蘇師傅,我媽要是泉下有知,肯定也會高興的。”
送走大姐,蘇明剛想坐下整理老件筆記,就看見之前來學過鑑寶的年輕人小周跑了進來,手裡拿著個掌大的竹編小盒子。“蘇師傅,我從老家翻出來的,想讓你幫我看看,是不是老件?”
蘇明接過盒子,上面編著簡單的方格紋,竹偏深,帶著自然的包漿:“這是‘方格編’,當年家家戶戶都用這個盛針線、裝小零碎,你這盒子,大概有二三十年了。”
小周眼睛一亮:“真的?我說這是當年自己編的,我還以為就是個普通的舊盒子呢!”
蘇明指著盒子的收口:“你看這收口,是‘卷邊編’的手法,結實不鬆勁,這都是老手藝的特點,現在很有人這麼編了。”他又掂了掂重量,“竹度均勻,手沉實,你當年肯定是個過日子仔細、手藝紮實的好手。”
小周點點頭,一臉慨:“我總說,編竹編不能工減料,不然用不住,做人也一樣,得實在。”
蘇明笑了笑,心裡欣:“老輩人傳下來的不是手藝,還有道理,手藝誠,日子才能過得穩當。”他又教小周怎麼保養:“平時用溼布就行,別暴曬,別沾水太久,能放好多年。”
傍晚的時候,蘇明去屋後的菜園摘了點新鮮菠菜,綠油油的,打算給老人們做菠菜蛋麵。路過村口的老槐樹,看見幾個孩子在樹下玩,手裡拿著之前他教大家編的竹編小燈籠,跑得歡天喜地。
“蘇爺爺!蘇爺爺!你看我們編的燈籠好不好看?”孩子們看見他,立馬圍了過來,舉著燈籠給他看。
蘇明蹲下來,了孩子們的頭,笑著說:“編得真好!比我當年剛開始學的時候強多了,個個都是好手。”
有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仰著小臉說:“蘇爺爺,我們還想跟你學編竹編小雪花,你啥時候教我們呀?”
蘇明笑著答應:“明天下午吧!我給你們準備好竹,泡得的,保證不扎手。”
第二天下午,孩子們果然準時來了,蘇明拿出早就泡好的竹,手把手教他們編雪花。“左手竹,右手繞的時候勻著勁,先編出六角形的架子,再慢慢補花紋。”他耐心地示範著。
有個小男孩編錯了一個角,急得眼圈都紅了:“蘇爺爺,我編不好,太笨了。”
蘇明拍拍他的肩膀,安道:“不笨不笨!我當年學編雪花,編壞了幾十個才編出一個像樣的,慢慢練,總能編好的。”
孩子們靜下心來,跟著蘇明一步步學,雖然編出來的小雪花歪歪扭扭的,大小也不一樣,但每個孩子都笑得合不攏,小心翼翼地捧著自己的作品。
中午,張給孩子們做了西紅柿蛋麵,麵條筋道,湯濃郁。孩子們吃得狼吞虎嚥,有個小男孩抹了抹說:“蘇爺爺,張做的面真好吃,比我媽媽做的還香!”
張笑得眼睛都眯了一條:“喜歡就多吃點,以後想學手藝就來,天天給你們做好吃的。”
工作室裡的煤爐還在燒著,暖烘烘的,竹香、醬香、面香混在一起,飄出窗外,伴著孩子們的笑聲,在村裡的小路上久久不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