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兩口走後,蘇明把嵌寶壺套小心翼翼放進櫃子裡,又把今天收的民國蛐蛐罐了,擺在顯眼的位置。剛收拾完,修小凳子的大爺就來了,手裡拎著個工箱:“蘇師傅,我聽街坊說你收了個嵌寶壺套,特意來看看,要是需要修架子或者釘釘子,你隨時說。”
蘇明笑著把壺套拿出來:“大爺,你看看,這手藝是不是特別地道?”大爺接過,仔細看了看,嘆了口氣:“真是好東西,以前我在大戶人家見過類似的,現在很見了。蘇師傅,你可得好好修,別糟蹋了這好件。”
倆人聊了會兒,大爺又叮囑蘇明注意休息,才慢慢走了。蘇明拿出手機,給做珠寶鑲嵌的朋友打了個電話,把壺套的況跟他說了說,朋友答應明天過來看看,儘量找到相似的瑪瑙珠。
掛了電話,蘇明拿起竹,開始編修復壺套需要的小配件,雖然修復主要靠朋友,但他想自己編幾個小裝飾,讓壺套看起來更完整。窗外的潘家園,燈火已經亮了起來,鋪子裡的老件在燈下著溫潤的澤,彷彿都在訴說著各自的故事。
蘇明編著竹,心裡想著,不管是收老件、教手藝,還是修老件,都是在守護這些珍貴的老手藝。只要有人願意學、願意傳,這些老手藝就不會消失,會一直溫暖地存在於生活中。
不知不覺,就到了深夜,蘇明收拾好工,鎖好鋪門,回了後面的小房間。躺在床上,他想著明天要拍素材、聯絡修復壺套的事,還有學員們來學手藝的笑臉,心裡滿是期待。
他知道,只要一直堅持下去,老竹編這門手藝,一定會被更多人記住、喜歡,一直傳承下去。
第二天一早,蘇明剛把嵌寶壺套從櫃子裡取出來,就聽見門口傳來敲門聲。開啟門一看,是做珠寶鑲嵌的朋友老周,手裡拎著個工箱,後還跟著個小夥子,扛著個大箱子。
“蘇明,我帶徒弟來看看你這寶貝,”老周笑著走進來,一眼就盯上了桌上的壺套,“喲,這‘嵌寶竹編’可是稀罕貨,民國時期的吧?竹這麼細,還嵌著瑪瑙珠,手藝真絕了。”
蘇明趕把壺套遞過去:“可不是嘛,王大爺都說是稀罕。你看看,掉了三顆瑪瑙珠,能不能找到相似的補上?儘量別破壞原來的竹編紋路。”老周拿出放大鏡,仔細看了看壺套上的珠孔和剩下的瑪瑙珠:“問題不大,這珠子是老瑪瑙,偏暖,我那兒剛好有一批相似的,大小也差不多,今天就能給你補上。”
說著,老周讓徒弟開啟箱子,拿出一堆小盒子,裡面裝著各種的瑪瑙珠。他挑了三顆最接近的,用卡尺量了量尺寸,又用砂紙輕輕打磨了一下,然後拿出膠水,小心翼翼地嵌進珠孔裡。“你放心,我用的是專用膠,不會傷竹,還特別牢固,以後不會輕易掉。”
王大媽和王大爺提著早點進來,一看見老周在修壺套,趕湊過來:“老周,你可得仔細點,這可是民國的老件,別給修壞了。”老周擺擺手:“大媽您放心,我修珠寶鑲嵌這麼多年,老件見得多了,肯定不會馬虎。”
正說著,李偉和那個大姐也來了,手裡都拎著東西。“蘇師傅,我帶了點自家種的蘋果,給大夥兒嚐嚐,”李偉把蘋果放在桌上,“順便來看看壺套修復得怎麼樣了,昨天聽你說,這可是個寶貝。”大姐也笑著說:“我帶了鹹菜和饅頭,中午咱就吃這個,省得出去買,還能多盯著點壺套。”
蘇明笑著道謝,給大夥兒分了蘋果,又幫老周打下手,遞工、灰塵。老周的手藝確實湛,沒一會兒就把三顆瑪瑙珠都嵌好了,又用布輕輕拭,讓珠子和竹編融為一,看起來跟原來的沒兩樣。
“搞定!”老周直起,拍了拍手,“你看看,是不是跟新的一樣?以後儲存的時候注意點,別磕著著就行。”蘇明接過壺套,翻來覆去地看,越看越滿意:“老周,這手藝真是沒話說,太謝謝你了!修復費多,我轉給你。”老周擺擺手:“都是朋友,這點小事兒,談錢就見外了。以後有老件需要修復,再找我就行。”
蘇明拗不過他,只好作罷:“行,那我記下了,以後肯定不了麻煩你。中午在這兒吃點飯,嚐嚐大姐做的鹹菜。”老周笑著答應:“好啊,早就聽說你這兒的街坊廚藝好,今天正好嚐嚐。”
中午,大夥兒圍坐在一起,吃著饅頭就著鹹菜,還有李偉帶來的蘋果,聊得熱熱鬧鬧。老周跟大夥兒講起了珠寶鑲嵌的老手藝,王大爺也聊起了以前見過的老竹編件,蘇明則跟老周請教了老件的保養技巧,大夥兒都聽得津津有味。
吃完飯,老周走了,臨走前還跟蘇明說,要是以後壺套有任何問題,隨時給他打電話。蘇明把壺套小心翼翼地放在老張做的小木架上,擺在玉雕掛件旁邊,兩個老件一左一右,相得益彰,看著特別亮眼。
下午,陳帶著文旅局的同事來了,還扛著攝像機,一進門就看見嵌寶壺套:“蘇師傅,這壺套修復得也太完了!跟原來的一模一樣,今天必須好好拍拍它。”說著,就架起攝像機,對著壺套拍特寫,還讓蘇明講解鑑別“嵌寶竹編”的技巧,蘇明一邊演示一邊說:“你看這竹,細而不脆,編得實,嵌珠的地方沒有鬆,這就是民國時期的特點,現在的仿品很難做到這麼自然。”
正拍著,門口進來個中年男人,穿著西裝,手裡拿著個資料夾,看起來正式。“請問是蘇明師傅嗎?我是文創公司的張總,之前王老闆跟我提過你,說你這兒有很多老竹編件,還會老竹編手藝,想來跟你談合作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