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忠泡茶的手頓了頓,抬眼看向蘇明,臉上的溫和徹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滄桑的冷漠,再沒了半分管家的卑微:“不愧是蘇天鴻的兒子,腦子轉得就是快。沒錯,我本名溫忠,是溫燼的親弟弟,在蘇家潛伏了整整四十年。”
這話一齣,秦磊當場炸了:“我靠!四十年?你個老東西藏得夠深啊!一直在蘇家當臥底,虧蘇哥對你那麼好!”
“好?”溫忠輕笑一聲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蘇家佔著玉道傳承,握著南海玉窟的秘,風了一輩子,我潛伏四十年又算得了什麼。我哥溫燼佈局萬年,功虧一簣,現在該我接手了。”
蘇明盯著他,語氣冰冷:“當年我父親進南海玉窟,是你和溫燼聯手的?陳玄、面人,全都是你的棋子?”
“算你聰明。”溫忠放下茶杯,眼神鷙,“陳玄是我手裡的棄子,面人是我養的打手,當年你父親發現了溫家的謀,不肯出蘇家玉脈秘典和十二詭玉的線索,我和我哥就設計把他進南海玉窟,讓他自生自滅。至於你,原本是留著當棋子,沒想到你長得這麼快,壞了我太多好事。”
“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!蘇家待你不薄,你竟然這麼害老爺,害蘇哥!”蘇晚氣得眼眶發紅,從小蘇忠對極為疼,怎麼也想不到對方會是這樣的人。
溫忠冷哼一聲:“待我不薄?溫家當年也是玉道名門,被蘇家打得差點滅族,我潛伏在蘇家,就是為了復仇,為了奪回屬於溫家的一切!騰衝公盤、南海玉窟、緬甸公盤,所有的局都是我布的,就是要一步步把你到絕路,奪了你的玉道傳承,佔了所有玉脈!”
他終於出真面目,語氣裡滿是怨毒和貪婪,四十年的忍,此刻徹底發。
秦磊拍案而起:“老狐狸,你別太囂張!這裡是緬甸公盤,你以為你能跑得了?”
“跑?”溫忠哈哈大笑,“我從來沒想過跑。蘇明,咱們明人不說暗話,你手裡的正綠翡翠、玻璃種原石,還有蘇家的玉脈秘典、那枚雲紋玉扣,我全都要。咱們按賭石圈的規矩來,最後賭一局,你贏,我把四十年的謀全告訴你,我哥溫燼的下落、你父親的真正死因,我全都說。你輸,留下所有東西,滾出玉石界,永遠不準再賭石!”
衝突拉滿,這是溫忠攤牌後的生死賭局,也是蘇明必須贏的一局,不僅要贏回翡翠和尊嚴,更要查清父親當年的真相。
蘇明沒有毫猶豫,當即應下:“好,我跟你賭。就在緬甸公盤的賭石臺,當眾賭,讓所有玉商做見證,省得你再耍詐。”
“爽快!”溫忠站起,整理了一下長衫,“那就賭最公平的矇頭料,各選五塊,當場解石,總價高者勝,不準用任何外力,全憑眼力,敢不敢?”
矇頭料賭最大,全靠鑑石經驗,沒有任何捷徑可走,溫忠這是想憑自己幾十年的賭石經驗,碾蘇明,他篤定蘇明年輕,眼力不如自己浸幾十年的功底。
周圍的玉商聽說蘇明要和潛伏蘇家四十年的臥底賭石,瞬間圍滿了賭石臺,裡三層外三層,水洩不通,現場直播的鏡頭全程對準,全網都在盯著這場終極賭局。
“聽說了嗎?那個蘇管家是溫家的人,潛伏蘇家四十年,就是為了奪玉脈!”
“這場賭局太刺激了,師徒變仇人,管家變臥底,短劇都不敢這麼演!”
“蘇神能不能贏?溫忠可是老賭石人了,眼力肯定毒辣!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溫忠站在賭石臺一側,看著面前堆積如山的矇頭料,角滿是自信,他在蘇家四十年,早就把蘇天鴻的鑑石本事學了十十,對付蘇明一個小輩,他志在必得。
“蘇明,我讓你先選,免得別人說我以大欺小。”溫忠故作大度,實則是想看著蘇明選錯,出醜打臉。
蘇明沒跟他客氣,目掃過堆的矇頭料,腳步沉穩,指尖快速劃過一塊塊料,他沒有像別人那樣反覆打燈、挲,而是憑藉從小跟著父親學的觀皮識玉、聽聲斷種的本事,每塊料只一下、聽一聲敲擊聲,就立刻判斷好壞。
第一塊,他選了一塊掌大、黃皮糙、表面全是石筋的小料,看著平平無奇,甚至連普通料都算不上,扔在料堆里本沒人會多看一眼。
溫忠見狀,嗤笑一聲:“蘇明,你就選這種垃圾料?看來蘇天鴻的本事,你一點沒學到。”
他不屑地搖搖頭,隨手挑了一塊半大不小、皮殼油潤、打燈約有綠暈的料,一看就是上等貨,引得周圍玉商連連點頭。
“溫老爺子不愧是老手,一選就是好料,蘇明這次懸了。”
蘇明沒理會旁人的議論,繼續選第二塊,這次挑了一塊滿黑癬、個頭極小、像塊破石頭的料子,比第一塊更不起眼,秦磊都急得直跺腳:“蘇哥,你選這玩意幹啥啊,這肯定垮啊!”
“別急,看結果。”蘇明淡淡回了一句,又快速選了第三塊、第四塊、第五塊,五塊料子全都是別人挑剩下的廢料,個頭小、品相醜,沒有一塊看起來能漲,全場都覺得蘇明輸定了,連羅星野都了一把冷汗。
溫忠則選了五塊品相極佳的料,個個皮殼細膩、打燈有表現,一看就是能切漲的好料,他得意洋洋地看著蘇明:“蘇明,我看你還是直接認輸吧,免得等會解石,輸得太難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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