漁船靠岸時，天剛矇矇亮。
林曉曉還沒醒，頭歪在蘇明肩膀上，呼吸輕輕淺淺的。
蘇明沒，就那麼坐著，看著窗外沙灘上早起的海鷗。
手機螢幕還亮著，那張極北冰原的照片在黑夜裡泛著冷。
半塊劍柄……真界獄主到底想幹什麼？
船長把他們醒時，林曉曉迷迷糊糊地眼睛，看到蘇明肩膀上的口水印，臉騰地紅了，手忙腳地想。
“不用。”蘇明笑了笑，起拎起揹包，“先找地方吃點東西，再想想下一步。”
早餐攤的豆漿冒著熱氣，油條剛出鍋，得掉渣。
林曉曉咬著油條，眼睛卻一直瞟蘇明手機上的照片。
“極北冰原在哪兒啊？”吸了口豆漿，“聽著就好冷。”
“在北邊，靠近北極圈。”蘇明拉著手機地圖，上面能看到大片白區域，標著“永久凍土層”，“普通人去不了，得有專門的裝備和嚮導。”
“那我們……”
“得去。”蘇明打斷，指尖在螢幕上敲了敲，“他拿著半塊劍柄，肯定在搞別的名堂。四象劍炸的時候，我覺到有力量沒散，可能就藏在劍柄裡。”
林曉曉沒說話，低頭小口啃著油條。
蘇明看一眼：“你可以不去，我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小姑娘抬頭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外婆的玉佩還在你那兒呢，我得看著你，別讓你把它弄丟了。”
蘇明心裡暖了下，沒再勸。
他知道，林曉曉不是一時衝。
從市一中門口衝進來擋在自己前開始，這姑娘就沒怕過。
找嚮導費了點勁。
問了好幾個戶外俱樂部，一聽說是去極北冰原核心區，都搖頭擺手，說那地方是區，去年有支科考隊進去就沒出來，連都沒找到。
“不是我們不掙錢，”俱樂部老闆叼著煙，指著牆上的地圖，“那片冰原底下是空的，全是裂，一腳踩錯就掉下去，凍冰棒都沒人知道。”
“而且啊，”老闆低聲音，“聽說晚上能聽到怪響，像有人在冰底下敲東西，邪乎得很。”
最後還是過老頭留下的一個聯絡方式，找到個老周的嚮導。
老周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頭髮花白，臉上刻著風霜，說話直來直去。
“去可以，”在他那間堆滿裝備的小屋裡，老周挲著一把冰鎬，“但得說清楚，到了邊界線，你們要是還想往裡走，出了事我可不負責。”
“多錢？”蘇明問。
“十萬。”老周出一手指，“裝備我包，路線我帶，但生死自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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