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明扶著林曉曉在一塊背風的岩石後坐下，把外婆輕輕放在旁邊的乾草堆上。
懷裡的相機還在發燙，像是揣了塊燒紅的烙鐵。
他按了按電源鍵，螢幕閃了兩下，又黑了下去，只剩下鏡頭蓋反著崑崙山上的雪。
“陳風說這裡面有老鬼實驗室的秘。”林曉曉的聲音還有點發，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玉佩上的裂紋，“可現在打不開，怎麼辦？”
蘇明把相機拆開，電池還有電，記憶卡也沒壞，就是主機板像是被某種力量燒了。
他想起剛才陳風化作金擋在前的樣子，心裡堵得慌。
那小子明明只是個拍影片的博主，卻生生捲進了這種要命的事裡。
“先不管相機。”蘇明把零件塞回相機殼，“當務之急是找個地方落腳，你外婆還沒醒，你的也撐不住。”
林曉曉點點頭，視線落在外婆臉上。
老人的呼吸比之前穩多了，但臉還是有點白，抿得的，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。
“剛才那個巨人……”林曉曉咬著，“陳風說那是‘煉獄’的第二層，什麼意思啊？”
蘇明也想知道。
從極北冰原的雪人，到崑崙山谷的虛無天帝，再到這個金屬巨人，事越來越離譜。
他了口袋裡的青銅鑰匙，守山人說這能加固封印，現在看來，那封印早就了擺設。
“不知道。”蘇明實話實說，“但陳風提到了‘齒匠’，說不定找到他，就能弄明白。”
“齒匠……”林曉曉唸叨著這個名字，突然抬頭，“我外婆好像跟我提過！說是什麼修古董鐘的，住在南方的一個老巷子裡，脾氣怪得很。”
蘇明眼睛一亮。
這線索來得太及時了。
“能想起在哪嗎？”
林曉曉皺著眉想了半天，搖搖頭：“就記得巷子口有棵老槐樹，門口掛著個鐵皮牌子，寫著‘修表不修命’。”
“夠了。”蘇明站起，把相機和青銅鑰匙揣進懷裡，“先離開崑崙，去南方。”
下山比上山難。
蘇明揹著林曉曉的外婆，林曉曉跟在旁邊，時不時幫他扶一把。
山路結冰，好幾次差點倒，全靠蘇明反應快，用冰鎬釘住岩石才穩住。
走了大概半天，才看到一條盤山公路，路邊停著輛破舊的皮卡車，車門沒鎖，鑰匙還在上面。
“這是……”林曉曉有點猶豫。
“看車牌是當地的，估計是哪個牧民忘在這兒的。”蘇明拉開車門，把外婆放在後座躺好，“先借我們用用，以後再想辦法還回去。”
皮卡車發的時候發出一陣刺耳的轟鳴，排氣管冒著黑煙，跑起來顛得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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