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王志純還打算凌晨四點的時候再去一次賬房,然後天一亮就藉口不了這糟糕環境,提桶跑路,沒想到還有意外的收穫。
按照原本計劃,將賬房的資訊全部到手後,就可以撤退了,可以據上面的資訊分析,然後順藤瓜。
但現在有了更直接的線索,王志純有信心直接抓住玉鋼運輸的線路,一路追下去,直接挖出博士在稻妻造神的據點,然後觀察一下,只要發現散兵或者忌知識,直接出手,則大功可。
王志純決定多待兩天,他有預,他的耐心絕對會得到出乎意料的回報。
凌晨四點,王志純又出去一次,然後花了五分鐘將剩下的賬本翻了遍,然後便再度回到被窩裡,這下是真的睡了。
清晨六點,伴隨著監工的哨聲,勞工們早起,開始洗漱。王志純施施然起床,仿照其他人的樣子,手指上沾了點鹽,裝模作樣地開始牙齒。這時,他注意到對面的人表有點痛苦。
“你怎麼了?”王志純問道。
“牙疼……”看起來似乎還疼得不輕。
“過來,我瞅瞅。”王志純扇扇手。那個男人不明所以,但倒也無所謂,便仰起頭,張開,藉著晨曦向王志純展示。
“唔……一顆恆牙被石子磕了個豁,然後又被蛀了。”王志純下了結論,“你的牙齒裡都是膿,牙裡的神經已經壞死了。我估計,要麼把這顆牙拔掉,要麼就……”說到這裡,他微微一頓。以他的本事,用巖元素弄一個不會排異的填充確實不難,但這樣不就潛伏不下去了嗎?
“兄弟,要麼就什麼?”拔牙什麼的還是有點太痛苦了,如果可以的話,還是保留牙齒的好。
“鑽一個,將水放出來,然後把裡面壞死的神經挑出,製造一條新的神經放,再把牙齒補上去。”王志純繼續說道,“這是我在鎖國令前從外國的商人那裡買的書裡寫的。”
“這……是不是說的有點誇張了?”這個倒黴蛋還是抱著點僥倖心理。
“是不是隻要你微微一下那顆蛀牙,就會格外的疼?”王志純抱著胳膊,“而且是不是裡還有嚴重的口臭?”
“嘶~欸,還真是!”倒黴的傢伙試了一下,疼得臉都擰起來了。
“這就是典型的症狀,呃,好像牙尖周炎。”王志純在很小的時候,有顆牙就被蛀了,發展到很嚴重的地步,所以對此記憶猶新。這也是他樂意冒點風險,和這人說這麼多的原因——那是真的很疼啊。
“那第二個辦法,哪裡的醫生可以做到啊?”他們的對話引來了工友們的注意,大家全都圍了上來。
“我的那本書是須彌人寫的,估計須彌那裡有辦法補牙。”王志純攤手,倒黴的老兄眼裡的黯淡了下去。
雖然希破滅,但裡的疼痛是不會下去的。“好,我要想辦法拔掉它!”倒黴蛋眼神一狠,下定了決心。
“要不要我試試?”王志純抱著胳膊,“書上面的手步驟我還記得呢,只要有工,應該可以幫你把牙齒治好,多用個十年左右。”只要這個人敢信賴他,他就敢冒點餡的風險把他的牙治一治。
“不了,不了。”果然,並不會有人相信一個頭小子的話。這也沒什麼可指摘的,換王志純自己,都不會信。隨後,這個男子找了一線,忍著疼將那顆壞牙拴住,然後另一端掛在門上,仰起頭,狠狠一帶,那顆蛀牙直接在眾人敬仰的目中帶著和一點牙齦飛出。
這個倒黴蛋也疼得一僵,一個大老爺們直接哭了起來。一邊哭,一邊用清水漱口。這件事一傳十,十傳百,很快連幾個好事的足輕都過來觀瞻,看著那顆蛀牙議論起來。
“這幫人也是無聊到一定境界了。”王志純吐槽道。拔完牙後,他帶著這哥們去了一次郎中那裡,郎中介紹了一種可以消炎的草藥,鳴草,會隨著雷鳴聲而微微震的紫植,比較難找,所以王志純便趕在上工前幫他採了一兜回來。
“謝謝你,兄弟,你可真是太仗義了。”臉腫起來的男子捂著腮幫子謝道,“我井泉大郎!你的名字什麼?”
“櫻下散裡。沒事,採點常見的草藥而已。”王志純擺擺手,把自己的化名告訴了他,這是據神櫻大拔的經歷起的,“畢竟我們都是工人,相互幫助一點是應該的。好了,我該去上工了,再見。”
“以後你的飯我幫你打了!”男子著王志純的背影喊道。王志純只是揮了揮手,以示回應。
幹了一天活,中間吃了一次午飯。那個男人信守了承諾,他替王志純打了一份盛滿的午飯。
今天晚上沒有活,因為不知為何,運到碼頭的鐵礦石並沒有那麼多。正當工人們打算回去休息、打牌的時候,王志純卻不斷地將一些木頭、爛鋸子、沾著汙的紗布搬到勞工們住的木屋群前。這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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