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都知道。
沉魚無可辯駁。
董桓垂眸飲了口茶，自顧自說著：“或者，我試試讓他抬你做個貴妾，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沉魚撂下琵琶。
董桓似乎瞧不見那眸中的怨怒，輕輕頷首：“我想也是，你既不願回去當妾、當奴，又不能給大家郎君做正妻，或許進宮還真是條出路，到底這天下，誰能像至尊一樣，可以無視一切？”
沉魚冷冷看他。
董桓面不改，“你無需顧忌潘氏，眼下雖得寵，可只要你——”
“董公好算計，認就為送進宮？”
沉魚忍無可忍。
董桓不慌不忙道：“尋之初，我是有這個打算，可經過平安一事，我靜心細想，實在不必那麼做，至於你——”
他一笑，坦言道：“今日，我也不想瞞你，知曉你是擊築之人，才我打定了主意。”
沉魚諷道：“不過擊築而已，你以為至尊真喜歡沛築？”
董桓滿不在意，“我何時說他喜歡沛築？”
沉魚瞪著他：“那是為何？”
董桓抿一口茶，答非所問：“其者自，吾不知其也；其惡者自惡，吾不知其惡也。拋開別的不談，這慕容熙倒是比他爹有趣得多。”
他撂下杯盞，一甩袖子，站起。
“這幾日，你就好好待在曉月館靜思己過。而我，還得去解決你給我惹的麻煩。”
眼看董桓要邁出門，沉魚斬釘截鐵。
“我不會進宮，你死了這條心吧。”
董桓駐足，回頭瞧：“倘若你實在不願進宮，我不會你，但你毀了夫人的壽宴，我也不能再留你。為今，只能儘快選一戶人家，把你嫁過去，是高門妾室，還是柴門妻室，我須得斟酌兩日，你不如也想想清楚。”
因為毀了裴夫人的壽宴，便不能再留在董府？
那沉江而死的謝琬算個什麼？！
因為孤出，只能給人為婢為妾，而這一切又是誰造的？
是恨謝琬！
但更恨董桓！
本想一走了之，謝琬也好，董桓也好，還是別的誰也好，都不想與他們再有什麼瓜葛，只想過好自己的生活，可他們一個個，偏將困在這兒。
他們千方百計困住，卻又切切實實嫌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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