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魚回答得乾脆。
“是。”
“因何傷？”
董桓坐定，指了指對面的位置，示意也坐下說話。
沉魚落座，放下手中的風帽，醞釀了下道：“我最初離府是想一走了之，至於蕭玄，我與他也是偶然遇見，渡口有人要殺我，他為了幫我，中了一箭。”
沉魚說得簡短，能省則省。
董桓微微皺眉：“要殺你的是什麼人？”
沉魚搖頭：“我也不知道，他們都死了。”心思轉了轉，又補充一句：“實不相瞞，我最先懷疑的人是你。”
董桓似乎沒想到會這麼直白，被自己嗆到，咳了起來。
見董桓瞪著自己，沉魚又道：“我不服你的安排，還潛出府，萬一落到旁人手裡，只怕存有患，倒不如殺了乾淨。這麼想來，懷疑你也正常，是吧？”
“現在呢？”董桓的氣終於順了。
沉魚坦誠道：“如果真的是你，那我現在應該已經是了。”
董桓輕哼一聲，表卻不見波瀾：“我去南郡王府，他卻避而不見，我便料到他不在府中，那你們又一直待在何？”
沉魚道：“他傷得重，不能趕路，但又擔心刺客會捲土重來，便沒有住進署，而是就近租了一民宅。”
董桓挑眉，眸犀利：“所以，你去而復返，是因為蕭玄？”
到底為何回來，定然是不能坦白告訴董桓。
但找其他理由，似乎也再尋不出來。
沉魚思忖一下，道：“算是吧，他因我傷，我也不能視作不見，再者，我也想知道誰這麼恨我，要殺我？”
“前日才得罪一干人，恨你的，那可真不。”
董桓搶白。
沉魚不理會，自顧自道：“不管如何，倘若不把兇手找出來，我不得一直提心吊膽？董府外有這麼多護院守衛，總比我一個人單槍匹馬在外遊要來得安全，現下他們再想對我手，只怕得先掂量掂量。”
“倒是算計得明明白白，”董桓看著，冷哼：“那你怎知我不會把你這塊燙手山芋甩給別人？”
“知道啊，”沉魚一臉無所謂，“剛進來時，我不已經問了，董公可有想好人選？”
董桓話裡有話：“我看不是我想好人選，而是你自己已經選好了。”
沉魚納悶：“董公這話怎麼說？”
董桓目直直盯住，“你先是一直住在南郡王府養傷，離府之後又去找他，現下還陪著他在外這麼久。雖說遇刺一事，他對外並未提及你，但有些事只要用心打聽，未必打聽不到，你還真當旁人都眼瞎耳聾？何況，你也的確因為他去而復返，你這不是已經選好是什麼？”
沉魚愕然。
如何沒想到這些事落在董桓眼中竟是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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