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，慢慢問：“沉魚，你為何要救朕？”
沉魚瞅著蕭越，不解其意，難不他懷疑自己給蕭玄通風報信？
蕭越眼睛盯著沉魚草草包紮過的手臂，放緩了語氣。
“我雖昏迷，卻並非全無知覺，我知道是你將我背至寺中。”
再是習武，也不過子，到底力氣有限，夜裡山路本就難走，手臂又了傷，揹著量高出一截的他，還要提防隨時會追上來的刺客，不用細想都知道是何等的艱難。
蕭越低低一嘆，看：“你莫不是忘了，若非我強留你在宮中，你也不會遭此一劫。”
沉魚著實意外，原來皇帝不是懷疑。
可也不懂皇帝為何這麼說，是在試探？
見人不說話，蕭越又道：“昨夜山林裡，不過你我二人，沒人知道你和我在一起，你將我丟下，不就自由了？”
淡淡的語氣裡攜著意味不明的愫，沉魚有些反應不過來，單從這字面意思理解，似乎也明白一些。
蕭越的意思是，完全可以趁著他昏迷不醒時逃走，反正也沒人看見。
至於他，一夜過去，估計已經毒發亡。
至尊遇害駕崩，別說臺城，就是整個建康，也會陷一片混。
屆時，皇室宗族只會忙著爭搶皇位，本不會有人在乎他真實的死因，最多向外宣稱至尊春蒐狩獵，不幸墜馬而死。
沉魚靜靜一想，這的確是一個的好機會，可是——
抬起眼，“陛下說得有幾分道理，我若想重獲自由，確實可以那麼做，但是......”
“但是什麼？”蕭越慢慢靠回引枕，微微眯起眼。
沉魚很誠實：“但是，險境，我本沒有想那麼多，所有選擇不過是出自本能。”
“本能？”蕭越愕然。
沉魚點頭，“是本能讓我救你。”
蕭越怔怔看了好一會兒，傾，閉眼一嘆，“沉魚，你不該這麼好。”
沉魚訝然。
蕭越再次睜開眼，眉頭已舒展開，淡淡道：“還不把藥拿給朕？”
沉魚一愣，連忙上前，“是。”
湯藥苦，蕭越皺了皺眉，屏住呼吸，一口不停地灌下去。
沉魚準備接回空碗，蕭越沒給，將空碗丟到一旁，歪頭打量，“朕賜你的茶花不見了。”
沉魚抬手一，髮間空的，不蹙眉，“......應是昨日弄丟了。”
不等開口謝罪，遠遠響起一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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