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弗恩和路克斯留在警局。已經被清理乾淨,但還是有揮之不去的氣味。現在這裡已經了無人管理的空屋,弗恩關上門,放下百葉窗。
他在辦公室後面的小房間裡找到了檔案櫃,路克斯探過頭去看了一眼,裡面的檔案積滿灰塵,堆得七八糟。
“你為自己找了個苦差事。”
“來吧。”弗恩說,“讓我們快做。”
路克斯嘆了口氣,對他的工作狂勁頭表示無奈。
“你忘了我還是個傷員。”
“我會請你吃早餐。”
“可看起來一個晚上完不了。”路克斯把屜裡的檔案全都搬出來,騰空了一張桌子放在上面。“你經常這麼工作?”
“有時會。”弗恩說,“我們會準備很多咖啡。要是了,我的搭檔會上幾份外賣,有時是中餐,有時是披薩。”
“看來你很喜歡這樣的生活。”
“只是很懷念。”弗恩回想了一下,忽然說,“和你在一起也讓我有種彷彿回到過去似的悉。”
“我和你的搭檔很像嗎?”
“一點也不。亞歷克斯是……”
是什麼?弗恩一時之間找不到適合的形容,和他朝夕相的搭檔似乎離他越來越遠,就像已經分別了幾十年一樣那麼遙遠而陌生。他向桌邊看去,路克斯卻很真實。他會徹底忘記外面的事嗎?忘記自己是個警探,忘記搭檔和曾經有過的生活,忘記那些讓人焦頭爛額懸而未決的案件。不過有那麼一瞬間,他也搖過,覺得忘記也沒關係。
路克斯正把堆小山的檔案整理起來,發現他在發呆就了他一聲。
“怎麼了?”
“想起一些過去的事。”
“我明白,就像上輩子發生的事似的。”
“你也有這種覺?”
“經常會有。人們有時很容易習慣一個環境,不管是在廣闊的世界裡,還是在盒子裡。”路克斯問,“你要把這些檔案分類嗎?”
弗恩拿出旅人們寫的自我介紹放在桌上。
“我要把鎮上的每個人都搞清楚,他們是誰,他們的能力和代價是什麼。”
“並不是每一份登記表上都有寫能力和代價。”
“你可以回憶一下。”
路克斯為難地說:“這很難,你得請我吃晚餐才行。”
“也許我可以親手做你喜歡的有點糊的牛排大餐。”
路克斯笑起來:“就這麼說定了。”
他們手把沃倫警留下的登記檔案分門別類,先把旅人挑選出來。令弗恩到意外的是大多數檔案上都有照片,有些是從駕照上翻拍下來的,看起來很模糊,有些則是在警局裡拍的,背景有國旗和警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