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眸中,映出了山川萬之景,鍾青的姿,好似與這方天地連一片,倒映於其瞳孔之上。
化了畫中一景。
老人也在飲酒!
區別於鍾青飲的是人生,他飲的是孤獨,是寂寞,是惆悵,是滄桑。
星空與明月為畫,山水和清風作軸。
老人明明畫軸之中,卻給人於一游離於畫軸之外的既視。
他看著星空大地,著面頰上吹過的縷縷清風,最後發出了一問。
“你說人這一生,修道為何?”
這一問,好似在問天,問地,問己心,又好似在問旁的黑男子。
黑男子心中一凜。
思索片刻後,這才小心翼翼般措詞道:“主人,請恕小人修為低微,無法回答這個問題。”
老者回首,看向黑男子,搖頭嗤笑道:“你總是這般無趣。”
“凡人修行,為的是擁有護之力,或求富貴,或取權勢,或為名利,或求長生。”
“我這一生,橫過中州三千域,經歷過萬族爭霸,坐看過無數大教興衰起伏,見證了古今更替之盪,所求不過一睹‘仙’之風姿。”
“為了達這一目標,我錯過了太多太多!”
“蹉跎了時,背棄了紅。”
“到頭來,卻發現所求,不過鏡花水月,一場空!”
黑男子聞言默然。
老者頓覺索然無味了起來。
都說高不勝寒。
求仙問道!
仙無蹤,道無痕,修到最後,卻發現舉世茫茫,竟是連一個論道談心之輩都難尋。
何其悲哉!
他眸看向了遠方瀑布前的鐘青。
朗聲笑道:“長夜漫漫,無心睡眠,一人喝酒,豈不顯得無趣。”
“小友若不嫌棄,這裡有濁酒一杯,可否共飲?”
聲音平和,好似老酒,在這寂寥的山林中,並不顯得嘹亮突兀吵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