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4章
在他們眼中，是鍾青逐漸消失。
而在鍾青眼中，則是整個世界，都在淡化消失。
這裡，終究只是一個可能。
是時河這條濤濤大河之中泛起的泡沫。
無人見證，就會在轉瞬之間，消散在時河之中。
在雙方眼中的彼此，已經只剩下一模糊廓的時刻。
鍾青看到，剩下的六人，除了素霓裳之外，對著盤坐的鐘青，齊齊下拜。
最後，在他們的眼中，鍾青似乎看到了某些東西。
那不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的眼神。
而是某個無比悉，無比懷念的影。
或許......他們早已猜到了什麼。
只是，他們和鍾青保持著默契。
既然鍾青沒有穿那一層紙，他們也當遵從。
儘管這是他們等待了三億年的再會。
但如今已是滿瘡痍的他們，倘若真的破了那層薄，反而不知道應該如何去面對。
不管是面對他們等待的那個人，還是面對這樣的自己。
鍾青沒有閉眼，就這麼看著他們一直到最後。
儘管這只是未來可能的幻影。
但，同樣也是他的弟子們。
哪怕只是無限可能中的一個。
他們所經歷的一切，對世界來說是虛幻的，但對於他們自己來說，無論是痛苦，掙扎，愧疚，悔意，以及最重要的執念，都是真真切切的。
鍾青會永遠記下他們的這份執念。
最終，整個世界，消失在了鍾青的眼中，彷彿一個龐大無邊的畫面，收到，只剩下一束芒。
而隨即浮現在眼前和四周的，則是更多芒。
而鍾青和金雲之祖的影，是這無數芒中的唯二存在。
鍾青看著剛剛那一束芒，與其他無數芒夾雜在一起，即將要消失的那一瞬間，旁的金雲之祖忽然出手，金祥雲湧出，彷彿一隻大手，抓住了那一縷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