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嘖，以前多風的天才，現在連路都走不穩了。”
“道基被毀，算是徹底廢了，活著也是罪。”
“聽說昨天還把趙虎給打了？真的假的？”
“垂死掙扎罷了，趙師兄能放過他？”
這些話語如同寒風，刮過許木的耳畔。他面無表，彷彿沒有聽見，只是握了拳頭，指甲深深陷掌心，用那細微的刺痛來提醒自己保持清醒。
他現在沒有資格在意這些。
好不容易走到雜役飯堂，此時已過了早飯的高峰期，飯堂裡空的，只有一個胖乎乎的廚役正靠在椅子上打盹，鼾聲如雷。
飯堂瀰漫著一食冷卻後特有的油膩味道。角落的大木桶裡，只剩下小半桶幾乎看不到米粒的稀粥，旁邊筐籮裡放著幾個乾發黃、像是隔夜的麵饅頭。
這就是雜役的伙食，僅能果腹，毫無營養可言。對於需要大量能量補充氣的許木來說，更是杯水車薪。
他默默拿起一個破碗，舀了半碗稀粥，又拿起一個冰冷的饅頭，走到角落的一張破舊木桌旁坐下。
粥很稀，饅頭得硌牙。他小口小口地吃著，咀嚼得很慢，努力將每一口食都嚥下去。他知道，現在任何一點能量，對他都至關重要。
剛吃了沒幾口，飯堂門口的線一暗，幾個影堵住了大門。
悉的，令人厭惡的聲音響起。
“喲，這不是我們的許大天才嗎？還能自己來吃飯，看來昨天傷得還不夠重啊？”
許木抬起頭，眼神平靜地看著門口。
為首的依舊是趙虎，他今天不是一個人來的，後跟著四個材明顯魁梧不的外門弟子，個個太高高鼓起，眼神亮，顯然都是練家子，修為至也在融境中期！其中一人，材格外高大，幾乎要頂到門框，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，眼神兇悍，氣息赫然達到了融境後期！
看來昨天吃了虧，今天趙虎學乖了，直接來了幫手，而且是有備而來。
飯堂裡那個打盹的胖廚役被驚醒，看到這陣仗，嚇得一個激靈，了脖子，假裝什麼都沒看見，又閉上了眼睛。
趙虎帶著四個跟班，大搖大擺地走到許木桌前，呈半圓形將他圍住。高大的刀疤臉雙手抱，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許木，如同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。
“許木，昨天的賬，咱們該好好算算了。”趙虎有了底氣，臉上恢復了那副囂張跋扈的神，用摺扇輕輕敲打著掌心，“敢對老子手，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！”
他指了指邊的刀疤臉，“認識嗎？外門執法隊的王莽師兄！融境後期！專門來收拾你這個不服管教的廢！”
王莽冷哼一聲，聲如洪鐘：“許木，你道基已毀，已非我青雲宗弟子，按律當逐出山門！宗門念舊，容你在此棲，你不知恩，竟還敢毆打同門？簡直罪加一等！”
他猛地踏前一步，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，一強大的氣勢迫向許木：“現在，立刻跪下，給趙師弟磕頭認錯，自斷一臂，此事或可作罷！否則，休怪王某手下無，廢你四肢，將你扔出山門！”
融境後期的靈對於如今的許木來說，如同山嶽般沉重，讓他呼吸驟然困難，臉更加蒼白，端著碗的手微微抖，碗裡的稀粥晃盪著。
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趙虎臉上出得意的笑容，彷彿已經看到了許木跪地求饒的慘狀。他後的幾個跟班也拳掌，躍躍試。
許木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碗和饅頭。
他抬起頭，目從趙虎那得意的臉，移到王莽那兇悍的臉上，最後掃過那幾個拳掌的跟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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