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寶樓部,空間廣闊,穹頂高遠,和而明亮的靈自鑲嵌的明珠上灑落,將每一件陳列的寶都映照得纖毫畢現。空氣中流淌著純的靈氣與各種奇珍異寶自然散發的道韻,織一種令人心曠神怡又暗自警惕的氛圍。
許木與那白髮老者的目在空中短暫匯。
老者穿著一洗得發白的灰長袍,形瘦削,面容普通,唯有一雙眼睛,初看渾濁,細看卻彷彿蘊藏著歷經歲月沉澱的智慧與察力。他手中那塊不起眼的灰石頭,表面佈滿了蜂窩狀的孔,毫無法力波,像極了某種低階的煉輔料“浮空石”的劣質品。
然而,許木卻敏銳地察覺到,在那老者手指挲石頭表面的細微作間,有一極其晦、幾乎難以知的空間漣漪,自石頭的核心微微盪漾開來。若非他負混沌原點,對空間波有著超乎常人的知,絕難發現這微小的異樣。
這石頭,絕不普通。而這老者,能察覺此石特異,眼更是毒辣。
老者對著許木,出一個和善卻略帶探究意味的笑容,微微頷首,隨即便低下頭,繼續研究手中的石頭,彷彿剛才的對視只是偶然。
許木也收回目,心中卻將這位鑑寶老者記下。他沒有急於上前攀談,而是如同一個尋常的顧客,開始在大廳緩步瀏覽起來。
水晶櫃檯,寶琳琅滿目。有鋒芒畢、靈自生的飛劍法寶;有流溢彩、封印著強大魂的符籙;有裝在玉瓶中、丹暈繚繞的靈丹;更有許多許木都不出名字的奇異材料、礦石、靈植。
他的神念如同無形的手,悄然掠過一件件寶,著它們蘊含的能量與道韻。大部分寶雖好,但對他而言,並無大用。他所需之,要麼是能穩固、滋養【混沌衍道兵】神通雛形的特殊天材地寶,要麼是蘊含純空間之力,能助他進一步參悟空間法則的奇。
行走間,他注意到大廳不修士,包括一些氣息不俗者,都在暗中打量他。顯然,方才在樓前那不聲便驚退執事的一幕,已經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。
對此,許木並不在意。他既然選擇了這種方式場,便預料到了會引人注目。只要不暴腳與真實實力,些許關注,無傷大雅。
他信步來到一個專門陳列各類礦石與空間材料的區域。這裡的寶相對冷門,顧客也了許多。櫃檯後,一名年輕的侍見許木過來,連忙出職業化的微笑。
“前輩,需要些什麼?本櫃有上等的‘空冥晶’、‘瞬影砂’,還有剛從‘碎星海’運來的‘星核碎片’,雖然能量流失嚴重,但用於參悟空間法則,還是頗有價值的……”侍熱地介紹著。
許木目掃過櫃檯,那些所謂的上等空間材料,在他知中,蘊含的空間之力斑駁不純,遠不如他得自古戰場的那枚符籙,更無法與混沌巢碎片相比。他微微搖頭,正離開,眼角餘卻瞥見了櫃檯角落,一塊被隨意放置、蒙著些許灰塵的暗銀金屬塊。
那金屬塊約莫拳頭大小,形狀不規則,表面黯淡無,甚至有些地方出現了鏽蝕的痕跡,與周圍那些靈閃閃的礦石格格不,像是某種煉廢的殘渣。
但就在許木目及它的瞬間,他氣海深的混沌原點,竟不控制地微微悸了一下!傳遞出一極其微弱的“”緒。
有古怪!
許木停下腳步,指向那塊暗銀金屬塊,問道:“此是何?”
侍順著他的手指看去,臉上出一尷尬:“回前輩,此……是商會一次收購礦石時的搭頭,來歷不明,幾位鑑寶師都鑑定過,其中蘊含的‘虛空銀’純度極低,且結構極其穩定,難以提煉,並無太大價值,一直擱置在此。”
虛空銀?許木心中一。虛空銀是一種較為罕見的空間屬煉材料,常用於煉製儲法或涉及空間的法寶。但若純度低且結構穩定,確實價值不大。
可混沌原點的悸絕非空來風。
他不聲道:“取來我一觀。”
“是。”侍雖覺奇怪,但還是依言用特製的托盤將那塊暗銀金屬塊取了出來。
許木並未用手直接,而是出右手食指,指尖悄然縈繞上一微不可查的、蘊含【混沌衍道兵】意蘊的混沌氣息,輕輕點向那塊金屬。
他並非要攻擊,而是想以自混沌之力,試探其部虛實。
就在他指尖那混沌氣息即將及金屬塊表面的剎那——
異變突生!
“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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