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木的意識,沉浮於一片溫暖而浩瀚的海洋之中。
建木本源的力量如同最細膩的春雨,浸潤著他千瘡百孔的與神魂。斷裂的經脈在磅礴生機的滋養下重新連線,變得更加寬闊堅韌,泛著混沌與建木織的奇異澤。破碎的骨骼被修復,新生的骨骼溫潤如玉,度遠超以往。損的腑被平裂痕,煥發出更強的活力。
而最為神異的,是那枚位於他丹田氣海核心的混沌原點。
原本佈滿了細微裂痕、芒黯淡的原點,在建木本源那蘊含著至高生命與空間奧秘的力量滋養下,那些裂痕正以緩慢而堅定的速度彌合。原點本並未變大,但其變得更加深邃,近乎純粹的墨,旋轉的速度雖然依舊緩慢,卻帶著一種沉凝如山、彷彿能鎮諸天的厚重。
原點部,那方初生的天地,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原本只有房屋大小、灰濛濛一片的空間,此刻邊界向外拓展了數倍,雖然依舊空,但空間的壁壘卻變得異常穩固,甚至有淡金的契約符文與建木的虛影在壁壘上一閃而逝。空間中瀰漫的混沌之氣,也帶上了一建木特有的生命氣息,顯得更加靈、富有生機。
他的神魂,則彷彿被洗滌過一般,變得更加凝練、通。之前強行容納炸、控能量帶來的神創傷被平,知變得更加敏銳,對混沌與空間的悟,在建木本源與殘留契約之力的雙重作用下,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。
不知過了多久,許木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映眼簾的,是悉的、由建木形的平臺頂壁,和的生命輝灑落。他發現自己正一間雅緻而古樸的樹屋靜室之,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心曠神怡的木香與靈氣。
他嘗試了手指,一充盈的力量傳來,之前的劇痛與虛弱已然消失無蹤。神念視,狀態前所未有的好,甚至比傷之前更勝一籌!混沌原點穩固深邃,天地空間拓展,法力渾厚磅礴。
“你醒了。”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一旁響起。
許木轉頭,只見木長春宗主正坐在不遠,臉上帶著欣與激的笑容。
“木宗主。”許木坐起,微微頷首,“我昏迷了多久?”
“整整七日。”木長春道,“許道友傷勢過重,本源損,幸得祖師恩典,開啟建木本源池之力,方能將你從鬼門關拉回。如今看來,道友不僅傷勢盡復,修為似乎也更進一步,真是因禍得福。”
許木著澎湃的力量,點了點頭:“多謝貴宗傾力相救。”
“該說謝謝的是我們。”木長春神鄭重,“若非道友捨命相護,青木宗已歷史塵埃。此恩,沒齒難忘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按照約定,道友可隨時進建木本源池核心悟,我宗藏經閣也隨時為道友敞開。另外,關於那上古契約……道友昏迷期間,契約之靈似乎與道友產生了一共鳴,或許道友對其中的奧秘,會有些興趣?”
許木心中一。他在昏迷中,確實到了一浩瀚、古老、充滿了秩序與誓約意味的意念,與他的混沌原點及界空石殘片產生了奇妙的互。
“願聞其詳。”許木道。
木長春沉片刻,似乎在組織語言,緩緩道:“上古時期,天地初定,萬族林立。人族與妖族乃是北疆,乃至更廣闊地域的兩大主宰,彼此征伐不斷,染山河。後來,有域外天魔侵,意圖吞噬此界本源,北疆首當其衝。在那場席捲天地的浩劫面前,人、妖兩族的頂尖大能意識到,鬥唯有共同毀滅,於是摒棄前嫌,聯手抗魔。”
他的目變得悠遠,彷彿穿了時空:“最終決戰,便發生在我青木宗聖地,當時的通天建木之下。人、妖兩族大能匯聚,以建木為見證,以自脈與神魂為引,共同訂立了一份《萬靈盟約》,也即是後世所稱的‘上古契約’。”
“契約的核心,並非簡單的停戰協議。它更深的層次,是構建了一種關乎此界本源平衡的法則。契約之力,一方面維繫著人、妖兩族高層的和平,劃定疆域;另一方面,也對妖族中那些擁有毀天滅地之能的太古脈,施加了一層無形的‘枷鎖’或說‘制約’,防止其力量失控,禍蒼生。同時,契約也匯聚了當時參戰所有強者的部分力量與意志,形了一道守護此界的強大屏障,殘餘的域外天魔被驅逐或封印,其中一部分封印的核心,便與這契約之力相關。”
許木靜靜聽著,心中波瀾起伏。原來這上古契約,牽扯如此之廣,不僅關乎人妖兩族,更涉及界外天魔與整個世界本源的守護!
“那‘契約之核’……”許木問道。
“契約之核,便是這份《萬靈盟約》的象化實,也是維繫其力量的源泉。”木長春神凝重,“它並非一件簡單的品,更像是一道活著的、擁有無上偉力的法則聚合,就封存在界心殿堂的最深。影月組織心積慮想要得到它,目的恐怕極其險惡。要麼是想破壞契約,釋放被制約的太古妖祖,攪北疆;要麼是想掌控契約之力,藉此控乃至奴役妖族;甚至……他們可能與那些被封印的域外天魔有所勾結,想利用契約之核做些什麼!”
許木默然。過研究殘存的契約之力,以及木長春的講述,他對上古秘辛的瞭解更深了一層。這份契約守護的,遠不止青木宗,而是整個北疆,乃至更廣闊天地的平衡!
他也知到,這契約守護之,或者說契約本牽扯的因果,似乎與修士面臨的“天妒之劫”,以及那神秘莫測的“上界”,有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關聯。彷彿這方天地的規則,與那上古盟約、與域外天魔、與飛昇之劫,都被一張無形的大網聯絡在一起。
“看來,北疆乃至整個世界的局勢,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。”許木輕聲道。
“是啊。”木長春嘆了口氣,“樹靜而風不止。影月此次雖敗,但絕不會善罷甘休。而且,據契約之靈約傳來的警示,北疆各地的封印,似乎都有鬆的跡象……多事之秋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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