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裡,他“看”不到任何景象,“聽”不到任何聲音。只有一種無不在的、冰冷的“影”之意志,如同深海的水,從四面八方而來,試圖將他徹底吞噬。
許木凝聚起所有的意志力,向著這片虛無的核心,發出了第三問:
“影月之主,究竟為何人?其目的何在?”
問題問出,那片冰冷的“影”之意志驟然變得狂暴起來!
它不再僅僅是,而是化作了無數無形的、帶著惡意的手,向著許木的神魂核心纏繞、穿刺而來。同時,一段段扭曲、破碎、充滿瘋狂與墮落意味的畫面,強行塞他的腦海:
他看到了無盡的黑暗虛空,一座由蒼白骨骼與絕靈魂構築而的巨大王座懸浮其中。王座之上,端坐著一道模糊不清的影,其周籠罩在流的影之中,只能約看到一雙俯瞰眾生、漠然無的眼睛。那目,比萬載玄冰更冷,比九幽深淵更暗。僅僅是過天機窺探到的一影像,就讓許木的神魂如遭重擊,彷彿要瞬間崩碎!
他看到了無數世界在影的蔓延下哀嚎、腐朽,生靈化作沒有理智的怪,星辰失去芒,法則被扭曲篡改……
他看到了青的影,在一被無盡劍意與影織的古老戰場上,手持古樸長劍,劍撕裂黑暗,但周卻被無數影鎖鏈纏繞,似乎在鎮著什麼,又像是在與某種龐大的意志對抗,狀態極其微妙,彷彿置於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……
他還看到了一個龐大而的計劃脈絡,其核心目標,直指——世界本源!影月之主的最終目的,並非簡單的毀滅或征服,而是要以某種忌之法,“竊取”或者說“替換”掉當前損的世界本源,以其影法則,重定天地秩序!將整個宇宙,都化為其影神國的一部分!
而執行這個計劃,需要數個關鍵節點:收集散落在各地的“上古邪”或“忌之力”作為引子與基石(如劍冢被封印的“邪皇之心”);破壞維繫世界平衡的“上古之約”的某些關鍵節點;以及……尋找能夠承載乃至融合新舊本源的特殊“容”或“座標”……
“呃……!”
許悶哼一聲,七竅之中竟有跡滲出。那蘊含在資訊流中的影意志太過恐怖,帶著強烈的汙染,即便隔著無盡時空,僅憑天機窺探,也讓他了不輕的神魂之傷。混沌之氣瘋狂運轉,不斷淨化、驅散著侵的影寒意。
就在這時,那端坐於蒼白王座上的模糊影,似乎……了一下?
祂那漠然無的目,彷彿穿了無盡時空,穿了天機閣的重重隔絕,若有若無地……掃過了許木所在的這片虛無!
“轟——!”
許木只覺得整個神魂彷彿要被徹底凍結、撕裂!一種大恐怖、大危機瞬間降臨,讓他如墜冰窟,渾都幾乎凝固!
“放肆!”
外界,一直靜立的天機閣長老猛然睜大眼睛,眼中發出璀璨的星芒。他雙手急速掐訣,周星紋道袍無風自,整個問天閣的星空都劇烈震盪起來,無數古老符文亮起,匯聚一道磅礴的星辰柱,強行注那片“虛無”之中,穩固即將崩潰的天機演化,並斬斷那道越時空而來的冰冷注視。
“噗——”
許木狂噴出一口鮮,倒飛而出,直接從那片“虛無”中被震了出來,重重地落在星地板上。他面金紙,氣息萎靡,神魂遭重創,若非最後時刻天機閣長老出手以及混沌之氣的護持,他恐怕已經神魂俱滅!
那扇虛無之門劇烈閃爍了幾下,最終不甘地消散於無形。
問天閣恢復了平靜,但那種劫後餘生的恐怖,依舊縈繞在許木心頭。
天機閣長老的影瞬間出現在許木邊,一指點在他的眉心,一純溫和、蘊含著星辰生滅至理的力量渡,幫助他穩定傷勢,平神魂的盪。
良久,許木才緩緩吐出一口帶著冰寒氣息的濁氣,掙扎著坐起,對著長老深深一拜:“多謝前輩救命之恩!”
長老收回手指,臉凝重地看著他,沉聲道:“老夫亦未料到,那‘影月之主’的位格竟如此之高,靈覺如此敏銳,竟能循著天機窺探,險些反噬於你。關於祂的份,涉及層次太高,天機混沌,代價非你目前所能承,亦非我天機閣願輕易沾染之巨大因果。你只需記住其目的——‘竊取界源,重定秩序’。此獠,乃此方天地眾生之共敵!”
許木艱難地點了點頭,將“竊取界源,重定秩序”這八個字死死刻印在腦海深。同時,青那在劍意與影中對抗的影,也讓他心中充滿了擔憂與迫。
三問已畢,答案雖不完整,甚至帶來了更大的謎團與危險,但終究為他撥開了前路的重重迷霧,指明瞭方向。
他的道,是混沌,是超,註定與這方天地的舊秩序為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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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853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