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又看向謝文,眼裡帶著笑意:
還有你這個小沒良心的,你分解的那些械圖紙,你以為你不在家的時候,李大宸和李三煜都是自己頓悟的啊?還不是我幫著解釋這個解釋那個,他們進展才那麼順利,這最佳親爹獎是不是也該算我一份?
謝秋芝立刻笑嘻嘻地說:
頒!都頒!您既是模範丈夫,最佳兒奴,又是最佳親爹,行了吧?
謝文也連連點頭:就是就是,爹在我們心裡早就是多料冠軍了!
李月蘭笑著打斷父子三人的互相打趣:
“好啦好啦,你們爺仨別貧了。
今天可是臘八節,我先去熬臘八粥,晚些時候還得給你哥準備一份。
他爹,你把羊酒放好,然後來廚房幫著和麵,咱們今年也試試做粘豆包嚐嚐鮮。”
“得令!”
謝廣福樂呵呵地應著,小心地將酒罈子放好,便挽起袖子跟著進了廚房。
庭院外面是冰天雪地,謝家的飯廳卻是暖意融融,一片和諧。
十二月二十日,臨近小年。
奇珍坊,年前最後一波搶購熱已然平息,大批次的年貨早已被掃一空。
即便有了去年年貨供不應求的經驗,李月蘭今年早早便囤積了海量年貨。
什麼灑金、描彩、鏤空的對聯窗花。
什麼造型別致的大紅燈籠。
什麼包裝的“盲盒”福袋。
還有琳琅滿目的各式年貨點心糖果也都被搶購一空了。
這些奇珍坊的特年貨,早已為了京城名流圈子裡的“奢侈品”。
高門大戶之間,婦人們看似不經意的閒聊,往往暗藏機鋒:
“張夫人,您家今年這窗花瞧著可真別緻,這金魚戲蓮的圖案,怕是隻有奇珍坊才有的樣式吧?”
“李夫人好眼力!可不是嘛,我家老爺特意讓管家去排了兩天隊才搶到。聽說今年他們家的灑金紅紙,是加了真金箔的,夜裡燈下看,有呢!”
“哎,我原也想多買些那水晶風鈴,掛廊下,風一吹便叮噹作響,甚是清雅。可惜去晚了一步,只得了兩個小的。王尚書家一口氣買了十個,說是要給他家姑娘的小樓全掛上!”
“那算什麼?趙將軍府的採辦更厲害,聽聞是連夜帶著鋪蓋守在奇珍坊門口的!就為了那套‘福祿壽喜’的琉璃擺件,說是要給他家的老太君賀壽。”
“如今啊,誰家裡要是沒幾件奇珍坊的件撐場面,都不好意思招待貴客了。”
沒錯,自從有了承景帝冠名的“皇家”兩個字,如今的奇珍坊已然為了“高階”、“稀有”、“品味”的代名詞,是權貴們暗攀比、彰顯實力的重要舞臺。








